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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一群废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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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合侦缉队的警笛在冰冷的街道上凄厉穿梭,划破了伪满洲国首都表面的死寂与安宁,也撕开了夜幕下暗流涌动的谍战漩涡。林山河坐在黑色福特轿车的后座,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尖一缩,却浑然不觉疼痛。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喉结不住地滚动,胸腔里积压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只等着抵达目的地的那一刻,彻底宣泄而出。

这一次,他志在必得。

那个被捕后因为意志薄弱选择投降按照川崎太郎的意思继续潜伏在地下党内部的叛徒,终于传来了确凿情报——新京地下党核心交通站的具体位置,以及交通站成员今夜集结转移的关键信息。那个叛徒信誓旦旦的保证,像一剂强心针,让蛰伏多日、屡遭挫败的林山河看到了扳回一局的希望。他在侦缉队本部拍着桌子放话,这一次定要将新京的地下党交通站连根拔起,活捉所有成员,押赴刑场示众,一雪前几次围剿扑空、损兵折将的耻辱。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林山河亲自点兵,抽调了侦缉队最精锐的三十余名特务,配备了步枪、手枪甚至轻机枪,兵分三路,悄无声息地向情报中指定的胡同合围。他亲自坐镇中路,脚步踩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的咽喉上。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胜利的画面:地下党成员惊慌失措地被按在地上,手铐锒铛作响,自己站在人群中央,接受伪满警务厅长官的嘉奖,那些近几日里看他笑话的汉奸们,只能低着头噤若寒蝉。

轿车猛地一个急刹,停在了一条狭窄幽深的胡同口。胡同两侧是低矮的砖木结构民房,墙皮斑驳脱落,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阴森破败,这里就是那个地下党叛徒标注的交通站所在地。林山河一把推开车门,寒风裹挟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如同刀割,他却浑然不觉,抬手一挥,厉声下令:“合围!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冲进去,活捉所有人!”

特务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踹开胡同口的木门,鱼贯而入。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的胡同里乱晃,照得墙面、屋檐上的积雪簌簌掉落。林山河挺着腰板,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后面,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狞笑,他仿佛已经闻到了胜利的气息,甚至已经想好该如何审讯这些顽固的地下党分子。

然而,当特务们将所谓的交通站——一间看似普通的民房团团围住,一脚踹开那扇单薄的木板门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冲在前面的特务瞬间僵在了原地,手里的枪都下意识地垂了下去。

屋内空空如也。

没有地下党成员的身影,没有秘密电台的滴答声,没有机密文件、密码本,甚至连一丝人迹尚存的温度都没有。土炕是凉的,灶台是冷的,桌上的搪瓷杯里倒扣着,没有半滴水渍,墙角的麻袋空空荡荡,地面上只有零星的纸屑和几根干枯的柴草,显然已经被人仔细清理过,干净得像是从来没有人在这里居住过。唯一能证明这里曾是秘密据点的,只有墙上一处极其隐蔽的、用来传递情报的暗格,此刻也早已被掏空,连一丝纸片都没有留下。

“报告主任……没人……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冲在最前面的小特务哆哆嗦嗦地转过身,声音发颤地向林山河汇报,头埋得极低,不敢看他的眼睛。

林山河原本紧绷的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狞笑瞬间凝固,如同被寒风冻住了一般。他瞳孔骤缩,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脚步踉跄着向前迈了两步,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跟我说没人?红党叛徒的情报明明说,这里是地下党新京交通站,今夜所有人都会在此集结,准备转移!怎么可能没人?!”

他猛地冲进屋内,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粗暴地推开挡在面前的特务,伸手摸向土炕,摸向灶台,摸向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无情地击碎了他所有的幻想。这里不仅没人,而且人已经撤走很久了,久到屋内的温度早已和屋外的寒冬融为一体,久到所有的痕迹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这场精心策划的抓捕,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搜!给我仔细搜!把这里翻个底朝天!墙角、床底、屋顶,每一寸地方都不要放过!我就不信,这么多人,能凭空消失!”林山河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特务们嘶吼,声音尖锐而凄厉,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掉落。

特务们不敢怠慢,立刻四散开来,疯了一般在房间里、胡同里翻找。他们撬地板、拆墙壁、翻柴草,甚至连屋檐下的冰棱都敲碎了检查,可最终的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整个胡同,整个所谓的交通站,干净得如同被水洗过一般,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地下党撤离的线索,没有脚印,没有遗留物品,甚至连一句争吵、一丝慌乱的痕迹都没有。

负责搜查外围的特务小队长低着头,快步走到林山河面前,声音颤抖地汇报:“主任……外围所有的路口都封锁了,没有发现任何人出入的痕迹,雪地上没有新的脚印,周边的住户也都说,今晚没看到有人从这里离开……”

这句话,成了压垮林山河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积攒了一路的期待、志在必得的狂妄、屡遭挫败的压抑、以及此刻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所有的理智与冷静冲得荡然无存。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从额头到脖颈,每一寸皮肤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充血,青筋如同蚯蚓一般在他的太阳穴、脖颈处暴起,一根根狰狞可怖,突突地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

他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如同破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入冰冷的刀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他的牙齿死死咬在一起,上下牙关咯咯作响,嘴角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抽搐,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那是他咬碎了牙龈的痕迹。

他的双眼彻底被怒火染红,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红得骇人,如同一只被夺走猎物的恶狼,目光凶狠而癫狂,扫过面前每一个低着头的特务,每一个眼神都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掐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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