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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这帮地下党真是狡猾狡猾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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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崎太郎的办公桌上,镇纸压着的满铁调查报告文件还洇着淡淡的墨痕,墨色浓淡不均,像极了此刻新京城上空盘桓不去的阴翳。窗外的黄包车夫扯着嗓子喊过,车铃叮铃哐啷撞在青砖墙上,又被风卷着消散在街角的洋楼阴影里。

林山河一脸不甘的站在案前,脊背绷得笔直,却故意让双肩微微垮着,像是被千斤重担压垮了脊梁,眼底还刻意凝了几分“痛彻心扉”的红,连指尖都微微发颤——那是演给川崎看的戏,戏文里写着“辜负信任”,戏台下藏着他暗自松的一口气。

“川崎部长。”林山河的声音压得低哑,带着几分刻意揉碎的悲愤,抬手抹了把脸,竟真挤出点湿润的光泽来,只是那光泽落在眼尾,转瞬就成了狡黠的水光,“卑职我真是没脸见您了!您看看这名单,我亲手圈的地下党交通站据点,个个都摸得门儿清,谁想到这帮地下党跟泥鳅似的,居然狡猾狡猾滴学华北的土八路挖地道!一个不剩的全跑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脚尖蹭着地毯打了个转,像是急得不知该往哪放,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市井里混出来的油滑,半是抱怨半是撇清:“您说邪门不邪门?我带着人围了三条街,愣是没听见半点动静。等挖开那地窖,才发现通着隔壁的杂货铺,再往后通着城南的乱葬岗子——这帮人比兔子还精,挖的地道比咱们满铁的防空洞还规整!”

说着,他猛地一拍大腿,那声响拍得清脆,倒像是真的悔断了肠,只是嘴角那点藏不住的弧度,还是被川崎太郎抓了个正着。林山河却浑然不觉,依旧绘声绘色,语气里的愤懑掺着几分戏谑,活像个被顽劣下属气到的管事:“还有那苏瑾,您也知道,她爹是老满洲的遗老,我本想着念着几分情分,留她三分余地,谁想到这丫头片子比她爹还硬气!我派人盯了她三天,愣是没从她手里抠出半个字,反倒让她借着逛百货商店的由头,跟地下党的联络员递了信——那个地下党的联络员也是个狠角色,递信的方式绝了,把纸条裹在化妆品的封皮里,我手下的人愣是没看出来!”

他顿了顿,故意叹了口气,话锋又软下来,带着几分“悔恨”的哭腔,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给川崎鞠躬谢罪:“说到底是我大意了!我总想着留一线,别把人逼得太死,毕竟新京城的人心不稳,真逼急了,这帮人狗急跳墙,反倒坏了大事。可我终究还是辜负了部长您对我的期许,部长您对我寄予厚望,您栽培我从特高课的一个弃子,坐到今天这个副厅长的位置,我本该替您扫平一切障碍,却偏偏栽在这帮鼠辈手里!”

林山河说着,抬手去擦眼角,指尖在眼眶上揉了揉,那点“红”便更浓了些。他垂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真的悲痛欲绝,可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瞟着川崎太郎的脸色——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正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眉峰蹙起,眼底藏着几分失望,却又透着几分了然。林山河心里暗笑,知道这戏演到了火候,该加几分“推诿”,又该留几分“乖巧”。

他直起身,依旧垂着眼,语气却变得更恳切,甚至带了几分讨好的油滑:“部长阁下,您别怪我手下的人,都是我指挥失当。这帮地下党太狡猾了,玩的是暗度陈仓,玩的是调虎离山。我前脚带着人去围城西的据点,后脚他们就从城东撤了;我以为他们藏在贫民区应该更好抓捕,可是我也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啊,这帮地下党居然学兔子,早就挖好了用于逃跑的地道。”

说着,他话锋一转,突然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空气里的什么听了去,凑近川崎太郎的办公桌,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再说了,部长,您也知道这新京城的水有多深。军统的人跟中统的人互相拆台,伪满的老官僚们各怀鬼胎,咱们这边盯着地下党,那边还要防着自己窝里斗。我就算是三头六臂,也难堵这么多窟窿啊。”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川崎太郎的眼神,带着几分“天真”的困惑:“其实我私下琢磨过,这帮地下党是杀不尽的。就像您说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真把他们都抓干净了,新京城成了一潭死水,帝国还要咱们这些人做什么?这话虽是老理儿,可放在新京城,真是一点没错。”

这话一出,川崎太郎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些。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雾氤氲了他的眉眼,那句“养寇自重”的心思,被林山河点破,倒让他觉得这下属虽办事不完美,却懂他的心思。

林山河见状,立刻趁热打铁,语气里的悲愤彻底散去,换成了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甚至带了几分嬉皮笑脸的讨巧:“部长,我知道您不会真怪我。您打我骂我都行,只要能让我长记性。我刚才那几下悔恨,可不是装的,是真觉得对不起您的栽培。您想想,我从当初跟着您把满铁警察署总务科控制住,到现在帮您管着特别警察厅,哪一步不是您拉着我?我林太郎虽不是什么圣人,可这点良心还是有的。”

他说着,突然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再说了,部长,这次任务虽没成功,可我也摸清了地下党的新套路。他们挖地道、藏地窖、靠苏瑾这丫头片子传信,这些法子都是新花样。我这几天已经让人盯着书肆了,也让人学着摸地道的路子,下次再碰到他们,肯定让他们插翅难飞!”

“至于苏瑾,”林山河话锋一转,故意露出几分“无奈”的神色,却又藏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笑意,“虽然这次叫她给跑了,可她爹苏副市长,在满洲的人脉广得很,真动了他,惹出麻烦不说,也落不下好。而且我看这个老头,心里也未必真像苏瑾一样装着地下党。不过他身为满洲国要员,自己女儿居然加入了抵抗组织,不惩戒一下也是不行的。您说对吧,不过部长您放心,怎么惩戒卑职心里有数。”

川崎太郎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林山河的心上。林山河立刻收了嬉皮笑脸,重新绷直了脊背,垂着头,像是在等待审判,只是眼底的光却亮得很,等着那记“巴掌”落下来——他知道,这是川崎太郎表达失望的方式,也是一种变相的敲打。

果然,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林山河的左脸立刻火辣辣地疼起来。他身子微微一晃,却没有躲,反而顺势往前躬了躬腰,脸上露出“羞愧难当”的神色,嘴里还连忙应和:“是是是,川崎部长您打得对!是卑职我无能,是卑职我没用,的确该打!”

紧接着,又是一记耳光落在右脸,两边脸颊都热辣辣的,像是烧起了两团火。林山河却像是浑然不觉,依旧垂着头,语气里的悔恨更浓了:“川崎部长阁下,请您放心,卑职我一定知耻而后勇!您让我尽快扫平新京城的地下党,我一定办到!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们都找出来!绝不让您失望,绝不让帝国的颜面受损!”

川崎太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失望便散了大半。他知道,林山河虽滑头,虽偶尔推诿,可终究是听话的,也终究是能办事的。他站起身,拍了拍林山河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勉励:“林桑,你的聪明,我是知道的。这次的失败,不是你的错,是地下党太狡猾。但你要记住,新京城的秩序,需要你这样的人来维护。”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用中文缓缓说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养寇自重。地下党是帝国的隐患,可也是你们存在的理由。只要他们还在,帝国就需要你,需要特别警察厅。”

林山河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川崎太郎的心思。他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语气里的恳切几乎要溢出来:“部长深谋远虑!我明白了!我一定把握好分寸,既不能让地下党闹得太凶,也不能让他们坏了帝国的事。您放心,新京城的这盘棋,我一定帮您下好!”

说着,他又露出几分嬉皮笑脸的模样,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的戏谑:“再说了,有部长您在背后撑着,我怕什么?就算任务搞砸了,还不是有您给我兜着底。下次再碰到苏瑾那丫头片子,我一定好好跟她‘聊聊’,保准让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到时候,不仅能挖出地下党的线索,还能让您看看,我林山河不仅能抓抵抗分子,还能把这种误入歧途的富家子弟重新拉回帝国的阵营!”

川崎太郎看着他这副油滑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用日语说了句:“林桑,你啊果真是个混蛋。”

林山河立刻接话,语气里的幽默更浓:“那是自然!让部长您见笑了,我要是不这么混蛋,怎么在新京城混下去?再说了,我混蛋,那也是为了帝国的事业而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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