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它说棋盘是真赢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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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的信息,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在扩散。
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星看着他瞬间变得有些沉静的神色,很懂事地没有多问,只是点点头:“行,那你先忙。”
“需要帮忙就喊一声。”
“嗯。”墨徊应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暗想:看来,那个什么翁法罗斯,或者“铁墓”的事情,要有新进展了。
平静的日常,或许又要被打破了。
墨徊的房间。
他没有立刻躺下休息,而是在懒人沙发上坐了很久,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光,尾巴偶尔无意识地摆动一下。
手机放在一边,黑天鹅的那条信息被他反复看了好几遍。
已找到翁法罗斯。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那座名为执念的沉重门扉。
期待,恐惧,迫切,茫然……种种情绪交织翻涌,最后沉淀为一种令人窒息的平静。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信,边缘有些微的磨损,显然时常被翻阅。
他抽出一张新的信纸,拿起笔。
明明早已觉醒意念勾勒的能力,一个念头就能让文字浮现于纸面。
但此刻,他依旧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亲手执笔,一笔一划地书写。
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封信很长,比他以往任何一封都要长。
他写得很慢,总是停顿。
而后又奋笔疾书,怕稍慢一刻,奔腾的思绪就会消散。
笔尖在最后一个句点处用力顿下,几乎要戳破纸面。
他将它轻轻放在了那叠旧信的最上方。
就像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
眼神却变得更加幽深,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凝聚,在燃烧。
他走向画架,支起一块新的,大幅的画布。
没有过多的构思和起稿,他直接拿起大号的板刷,蘸满了浓稠的,带着梦幻感的紫蓝色颜料。
手臂挥动,近乎粗暴地将颜色抹上画布,形成一片混沌而深邃的基底。
接着,他端起旁边调色盘里一整碟未经稀释的,纯粹的黑色颜料,手腕一扬,猛地泼洒上去!
浓黑的液体在紫蓝的背景上炸开,流淌,蜿蜒。
如同拥有生命般,自动汇聚,拉伸,渐渐勾勒出一个修长,却没有五官,也没有任何具体细节的纤细的黑色人影。
它静静地立在画面的中央偏左,从混沌中诞生,又即将被混沌吞噬。
墨徊放下板刷和调色碟,走到旁边的小水桶边,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手上的颜料。
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滴落。
然后,他换上了更精细的画笔。
他用细笔尖,蘸取纯白,在那黑色人影模糊的,看不出是手的位置,精心描绘出一朵正在绽放的白色花朵。
花瓣层层叠叠,洁净无瑕,栩栩如生。
然而,一些花瓣正在从花朵上脱落,飘零。
下方,他用快速,不规则的笔触,点染出许多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的黑色小圆点,像是故障的显示屏碎片,又像是冰冷的容器,接住了那些下坠的白色花瓣。
在人影的头顶上方,他用断续的,颤抖的线条,画了一个无法闭合的断裂圆圈,圆圈内是如同数据加载失败般的乱码条纹。
这个破碎的大圆环,困着一个小小的皇冠,一起顶在了人影的头上。
人影的长发被处理成如同幕布般垂落的,更加浓重的黑色。
颜料的堆积使得这部分看起来有着液体流动的质感,正顺着看不见的斜面,流向画布之外,滴落在地上——
他用稀释的黑色颜料,在画布底部画出了几滴正在坠落的液体。
然后,他开始在人影的四周,添加一个又一个的红色对话框。
对话框大小不一,形状也略有差异,但都是刺眼的,饱满的红色,里面空无一字,只有一片空白。
无声的呐喊或质询,密密麻麻地将黑色人影包围。
画到这里,墨徊停笔,后退几步,抱着手臂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画面充满了冲突,破碎,孤寂与无声的喧嚣,狂野的笔触和泼洒的颜料带来强烈的情绪冲击,但墨徊总觉得……还差一点什么。
人影太黑了,黑得纯粹,黑得空洞,黑得仿佛要融入背景,成为一个没有温度的剪影。
他歪着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画布,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拍打地面。
片刻后,他走到调色板前,那里有一滩他之前调好的,鲜艳欲滴的红色颜料。
他没有再用画笔。
而是直接伸出右手,整个手掌浸入那滩红色之中,让颜料充分包裹五指和掌心。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画布上那个黑色的人影,抬起手,停顿了一瞬。
下一瞬,他手臂挥动,带着颜料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按在了画布上人影脸部的位置!
“啪!”
一声轻响。
鲜红的掌印,如同一记炽热而暴烈的烙印,清晰地印在了那一片虚无的黑暗之上。
五指分明,掌纹隐约,红得刺目,红得惊心,仿佛一个沉默的耳光,一次绝望的标记,一声血色的呼唤。
这一巴掌,打破了人影绝对的黑,也打破了画面某种冰冷的平衡。
突兀,暴力,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生机——痛苦的,鲜活的生机。
墨徊收回手,看着画布上那个鲜红的掌印,再看看整体画面。
终于,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开始很淡,然后逐渐加深,最终扩大成一个无比满足的灿烂笑容。
红色的眼眸亮得惊人,仿佛有星火在其中燃烧。
他伸出沾满红色颜料的右手,轻轻捧住了自己的脸颊,指尖冰凉的触感和颜料微微的黏腻感传来。
他不在乎。
他就这样捧着双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眼尾甚至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兴奋的粉色。
最完美的不完美之作。
矛盾,冲突,破碎,暴力,温柔,孤寂,喧嚣,沉默……所有他想表达的,难以言说的,都在这幅画里了。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支旧画笔。
笔尖还沾着之前的一点黑色。
他走回画布前,目光落在那个有了红色掌印的黑色人影心口位置。
没有丝毫犹豫,他手腕用力,将画笔尖锐的笔尖,狠狠地戳进了画布!
不是轻点,不是描画。
是戳。
笔尖刺穿画布,发出轻微的撕裂声,深深嵌入,停在了那黑色人影心脏所在的地方。
一支笔,如同利剑,钉穿了画中人的心窝,也钉穿了承载画面的画布。
墨徊松开了手。
画笔直直地立在那里,微微颤动。
画布上,颜料顺着笔杆被戳破的微小缝隙,渗出了一点点更深的色泽,仿佛真的在流淌。
他后退几步,直到背脊抵住了冰凉的墙壁,才缓缓滑坐在地。
他就这样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幅完成的画,看着画上那个被红色掌印标记,被画笔贯穿心口的黑色人影,看着周围空白的红色对话框,看着凋零的花与断裂的环……
脸上,那兴奋的粉色红晕还未褪去,混合着指尖沾染的,抹到脸上的鲜红颜料,让他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介于狂喜与悲伤之间的诡异美感。
他抱着膝盖,将脸埋进臂弯,只露出那双亮得惊人的,暗红色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的画。
房间里只剩下他轻微的呼吸声。
小剧场:
过生日去唱歌,咱们开嗓是寰宇记书和栖凰起步()
老墨神体大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