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崩铁:当搬家变成跨次元旅行 > 第93章 它说这是第六封信

第93章 它说这是第六封信(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致白厄

展信佳。

近来可还安好?

饮食是否规律?

你那里的阳光,应当依旧暖和得让人想要打盹吧。

睡眠呢?可还安稳?

是否仍会时常入梦?

还是老样子,总爱流连在那些被时光遗忘的旧铺子里,翻找着蒙尘的,属于过去的只鳞片爪?

……儿时那些天真的话,你还记得吗?

还……想成为英雄吗?

我总记得的。

很小的时候,你向我伸出手,问我和昔涟,要不要一起成为英雄。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此刻,却有些模糊了。

大概……是说,英雄不会是一个人,总该有许多同伴并肩前行才对。

那么现在……你身边依旧有许多同伴吗?

或许……我该问些更轻松的事?

那些无关痛痒的,日常的碎片。

譬如,有没有发现什么新奇的小玩意儿?

或是寻到哪家令人惊喜的食物?

如今的你,还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真正的,无边无际的,充满了矛盾与荒诞,却也闪烁着无尽可能性的星空。

不是透过我苍白单薄的描述。

而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用自己的双脚去丈量,去触碰温度,去感受风,或许会被灼伤,但也一定会被照亮。

……或者,我不该总是这样追问你。

有些问题本身就像枷锁。

而有些事情,若让你知晓,或许反而会成为你的负累。

(信纸上有一小片墨渍晕开,写信的人在此停顿了很久。)

我一直在旅行。

从一颗星辰奔赴另一颗星辰,从一个故事误入另一个故事。

有时觉得自己像一阵穿堂而过的风,不留痕迹。

有时又觉得,自己更像一颗不慎滚入精密钟表内部的石子,恰恰卡在了某个关键的齿轮间。

一个人,也和许多朋友一起。

还记得我曾提过的雪国吗?

贝洛伯格,它正变得越来越好。

我打算在动身返回翁法罗斯之前,辞去那边的职务,彻底抽身了。

他们不再需要我,也能走向明亮的明天——他们本就不需要。

直到此刻,我想,我对他们而言,价值大抵已被耗尽了。

每个人活在世上,都有自己的价值。

而换取价值,是我学会的,永恒的第一课。

向神明祈求什么,往往便需以等量的价值去交换。

或许神明……也不过是更宏大棋局中的一枚棋子。

那场傩舞,或许我真的拨动了什么。

因果?缘孽?

人们有了难处,才会祈求傩神。

我想,我或许也会为他们带去灾厄。

就像小时候,为她带去灾厄一样。

我目睹了她的死亡,而那原因,是我。

可等量究竟是多少?

天平的两端,真的总能保持平衡吗?

彼此的算计与利用……

能和真心放在同一架天平上称量吗?

在身不由己的洪流里,真心……还重要吗?

(又一点墨渍,更深,更重。)

你想来……银河里这片金色的美梦之地,匹诺康尼看看吗?

极致的奢华,永不散场的热闹,梦幻般的体验……这里似乎应有尽有。

倘若一切都是美好的,那它一定是理想的彼岸,一定是……不存在的乌托邦。

世上本不存在完美的理想乡。

我曾与朋友探讨过,庸常与神性,生存与死亡。

我从籍籍无名的庸人,行至今日的令使。

从怯懦的生者,变为好像无畏的死者。

这其间的时光,对宇宙而言,不过一次无关紧要的呼吸。

人死之后……原来还可能被剥夺死亡的权利。

这是我新近的体会。

那么,在第二次死亡之后呢?

又会是怎样的风景?

人的一生,像一个漫长的破折号。

前一段是众生可见的生,断裂处名为死亡,而后一段,是无人得见的新生的寂静旅程。

我怕死吗?

……我怕。

我怕失去吗?

……我怕。

对我而言,它们如影随形,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我能感到它们的注视。

它们是粘稠的黑暗,是干涸的血色。

我与我自己尚且疏离,却与它们熟稔异常。

逝者的意识是否会汇聚,继而开辟新的世界?

人的死亡……

第一次,是意识脱离躯壳。

第二次,是意识本身被彻底泯灭。

第三次,或许叫做……被遗忘。

所以……是否只要我的意识不灭,我便不算真正死去?

——我的力量根源亦不在此处。

只要运作得当,我便能卷土重来。

像不像一场游戏?

挑战失败,便读档重来。

我是在玩一场游戏吗?

……是的。

或许是一场真正的,一旦失败便无法重来的游戏。

祂们似乎也不愿我轻易死去。

这意味着,我仍是一枚……有用的棋子。

但你知道吗?

用大义的恩情,暗地里胁迫他人走向自己预设的道路,是件……非常可耻的事。

即便彼此心知肚明。

即便最终目标一致。

就像你递给旅人一杯解渴的水,心里却已算计好,他喝完水后,该踏上你指定的那条路。

我与祂们,本质上并无区别。

我与许多人,也是如此。

为了达成目的,扭曲自己也……

我想……我其实没做什么。

我并未在贝洛伯格翻天覆地,也未在罗浮力挽狂澜——

在命运的轨迹里,它们本就该走向更好的未来。

是我,利用了那份他们未知的已知,顺水推舟。

可那水流,本就朝着那个方向。

但我仍将他们奋起的姿态,理所应当地摆上了我的棋盘,纳入我规划的版图。

最初踏上旅途的我,是否就已如此盘算?

或许有,或许没有。

动机像滴入清水的一滴颜料,一经搅动,便扩散晕染,再也分不清界限,却也令那水不再澄澈。

我分不清了。

如同此刻,我分不清正在执笔的,是哪一个我。

为了玩乐而追求更安稳的环境,因而不顾一切……

在你看来,是否本末倒置?

在匹诺康尼,我忽然有所了悟。

遇见了一位……长者。

一个我无法简单评价的人。

他清醒地知晓自己的罪孽,却依然走下去,直至最后,也坦然承认了。

我知我罪,罪大恶极,罪无可赦。

我想,我也是。

将一切本不相干的事物牵连起来,一点点编织成意义的罗网,只为打捞一个……注定要醒来的梦。

写这些,似乎过于沉重了。

近日诸事纷扰,已很久未曾提笔,写下这般近似心情剖白的东西。

可文字亦会欺人。精挑细选,排列组合,字斟句酌,亦能构筑出精巧的谎言。

落笔时,我也在自问。

此刻的我,是否足够坦诚?

至少,在这张纸上。

很遗憾,答案告诉我——

我依然不够真诚。

甚至对于不够真诚这件事本身,我都无法确定。

小时候,你总问我从哪里来,为何我的家乡总有那么多新奇玩意儿。

后来,你也曾到过我的家,知晓了许多事,比如……我不过是与你隔着屏幕相见的……一名玩家。

如果现在你仍想问,我该怎样回答?

我从哪里来?

我从地狱来。

我要去哪里?

我要去天堂。

我从苦涩的惊梦中醒来,然后坠落至黎明的怀抱。

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别名。

叫做人间。

我将回到那片金色里,直至在你身边,觅得永恒的安宁。

我很抱歉。

我学会的东西太多,太杂,太乱。

我理解的许多事,或许都是错的。

现在,我总忍不住想,那时候……或许该让妈妈带你们一起走的。

然后呢?然后我是否就篡改了你应有的人生?

你还会遇见后来的那些同伴吗?

即便我带走了你,你最终仍会回到这里,对吗?

回到你的家。

或许我当时……该留下来。

我真的应该留下来。

为什么我没有选择留下?

明明只要开口呼唤妈妈,就一定能做到……

……是我逃跑了。

是我害怕了。

(信纸上,墨迹明显加深,凌乱,洇开一小片。)

我把你们丢下了。

然后独自一人,在这里逍遥地旅行。

你们在承受痛苦,我却在享受星河。

这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我联络了许多人,构想了许多方案与备用计划,却不知它们是否全然有效。

概念具象化是强大而抽象的能力,它究竟源于何处?

其使用的界限与代价又是什么?

我想,我只能在翁法罗斯……亲自试验了。

这次若再相见,我或许……已不是你记忆中的模样了。

外貌、心境、脾性……

皆已不同。

若你觉得陌生,再正常不过。

(墨渍一滴一滴一滴,像是泪水。)

倘若认为我能派上用场,就请不要有丝毫仁慈。

比起被你畏惧,我更愿被你彻底地……发挥价值。

旁观者,总比身处迷雾中的当局者,看得更清明。

往后,是否还有机会这样书写?

不甚明了。

语言是思想的枷锁,我脑中翻涌着无数念头。

此刻却全都堵塞,跳跃不止,如同吞下了整包的跳跳糖。

白厄,你希望大家都得到幸福。

这个大家里,包含你自己吗?

我希望你得到幸福。

这个你,却包含了……太多人。

你看,这也不公平。

命运从无公平可言。

感情亦然。

我们早已明白。

(一段字迹被用力划去,墨痕凌乱,但透过光线,仍能依稀辨认。)

我学会的情感很奇怪,它压抑,令人窒息。

若你觉得它沉重到难以呼吸,便舍弃这部分吧。

总有更重要的东西,在抉择的另一端等你。

我在这里,

等你回来。

落款:即将启程返乡的旅人

于想晒太阳的冷雨时刻

翁法罗斯,奥赫玛。

这是一次罕见的相聚。

阿格莱雅微微侧首,细密的金色丝线在她身周空气中若隐若现,无声地延展,探知着环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