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它说老师真的很好（1/2）

列车组一行人正聚在一条还算宽敞的走廊里。

说是聚，其实是等——等万敌。

据说这位正在处理什么要紧事，让他们在这里稍候片刻。

好在奥赫玛的风景不错，走廊尽头还能看见远处的很多的风景轮廓，倒也不算无聊。

墨徊靠在廊柱上，尾巴松松地垂着，尾尖无意识地在石板上画圈。

白厄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块不知从哪翻出来的石板，正在戳戳点点——据说是在问万敌“到哪了”“还要多久”“能不能快点”。

其他人各自找地方待着。

三月七蹲在绿植旁边研究叶子，星靠着另一根柱子打哈欠。

丹恒站在窗边看远处，姿态一如既往地沉静。

黑厄……黑厄戴着兜帽，靠在阴影里，像是随时准备消失，又像是随时准备出现。

气氛本来挺和谐的。

直到星突然开口。

“说真的，墨徊，你刚才那番话，真的很让人无语。”

墨徊眨了眨眼睛，试图甩锅：“两行不太会说话，见谅。”

星面无表情地吐槽：“那不都是你吗？”

墨徊：“……”

他换了个策略。

“那换个问法——”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大家，“你们喜欢哪个版本的我？”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1.0上车的菜鸡版恩恩，就是那个刚来的时候，内向、社恐、戴着眼镜、话都不太敢说的那个。”

“2.0胡闹版墨徘，就是那个在发疯，打铁花直播、跳傩舞、咬文嚼字把什么都搞复杂那一个的那个。”

“3.0两行版，就是现在这个——虽然还是我，但可能……嗯……稍微成熟了一点？”

他顿了顿，期待地看着大家：“怎么样？这算不算人设版本一点点的升级？”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丹恒：“……”

丹恒沉默不语。

他的沉默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态度。

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不知道答案，是觉得这种问题，有时候本身就……不太对。

一个人怎么能被分成几个版本，然后让别人投票选一个喜欢的？

星作为平日里和墨徊打游戏打得最多的那个，忍不住扶额：“你换人设换面具又不见得数值有多膨胀。”

墨徊不服气：“我膨胀了啊！我一直在膨胀，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

“那怎么没见你打架？”星一针见血。

“那是因为……”墨徊卡壳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

“因为没有能让我上场的活动而已！没准以后出了个专场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尾巴尖跟着晃了晃，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白厄站在一旁，没急着开口。

他对墨徊的了解还在积累数据的阶段。

毕竟那些信里的墨徊，和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墨徊，中间隔着太多需要补课的空白。

所以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嘴角微微上扬。

倒是黑厄开口了。

他看着白厄在石板上戳戳点点，忽然道：“小墨，有时候你真该戒戒游戏了。”

墨徊一愣：“啊？”

黑厄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莫名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无奈：“以前就熬夜画画，玩了游戏以后熬夜看文还打游戏……你算算你一天睡几个小时？”

墨徊尾巴都直了：“……大学生哪有不熬夜的！”

黑厄幽幽地补了一句：“但你早八也熬？”

墨徊：“……”

致命一击。

星在旁边疯狂点头：“对对对！熬夜玩游戏、熬夜看同人文、白天补觉、下午发呆、晚上继续循环——”

“这不是网瘾青年是什么？”

墨徊试图挣扎：“我才不是网瘾青年……”

“那你是什么？”星歪着头看他，“文艺青年？无业青年？还是那个什么——家里蹲青年？”

墨徊失语了。

他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思，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因为星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在理。

他确实是那个熬夜画画的人。

他确实是那个玩了游戏以后一头栽进去的人。

他确实是那个——虽然有很多理由，很多借口，很多不得已。

但归根结底，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像网瘾青年。

黑厄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墨徊他蹲下去了。

真的，就那么突然地，蹲下去了。

然后开始在地上画圈圈。

尾巴也垂在地上，尾尖跟着圈圈的轨迹一起转，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我不想活了的气息。

丹恒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头。

什么也没说，就是拍了拍。

墨徊没抬头，但尾巴尖微微晃了一下。

白厄见状，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那个……万敌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我们等等他。”

星很配合地接话：“说起来，树庭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

白厄眼睛亮了一下。

树庭啊。

那是他刚踏上逐火之旅时求学的地方。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虽然中间经历了太多事情，但提起那里，他的语气还是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怀念。

“是个很适合学习的地方。”

“树木很高，非常高，不知道对比信里面的那个巨木，会是什么样子。”

丹恒：“巨木？”

丹恒想了想：“建木吗？可能得实际测量以后才能比对吧？”

白厄点了点头：“到处都是书卷和石刻，学院的氛围很浓厚。”

“我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学了很多东西。”

三月七好奇地问：“那你认识的人多吗？”

“嗯……遐蝶小姐是我的同学，”白厄回忆着，“风堇是那刻夏老师的助教，经常帮老师整理资料什么的。”

星听到老师两个字，本能地警觉起来：“老师？什么老师？严格吗？会不会为难我们？”

白厄的表情微妙了一瞬。

“呃……那刻夏老师嘛……”

他斟酌着措辞，“嘴上功夫确实厉害了点，但心地很不错。”

“只要你多提问、多思考、认真学习，他不会为难你的。”

星盯着他的表情，狐疑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让我害怕啊。”

白厄无辜地眨眼：“有吗？”

三月七的关注点跑偏了：“那刻夏老师？”

“这名字好奇怪啊，听起来像缩写？”

白厄顿了顿，解释道：“嗯……确实是个缩写。”

“老师的全名有点长，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有些拗口，有的人记不住，就叫了简称。”

“老师强调过很多次，但大家都改不过来，久而久之也就……”

黑厄忽然轻咳一声。

众人看向他。

黑厄的表情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意味。

“其实这个简称有点亲昵，是老师的家里人才喊的。”

白厄愣了一下：“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黑厄点点头。

“嗯……不过老师现在孤身一人。”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三月七小声问：“那……老师的全名是什么？”

黑厄想了想，缓缓开口：“阿那刻……萨戈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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