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它说坐标早已确定(2/2)
“我们的世界……也可能终结。”
他的声音很轻。
“终末此举……是以锚点胁迫墨徊。”
黑塔看着博识尊。
“墨徊那小子,知道吗?”
博识尊没有说话。
黑塔抱臂,她的语速快了起来,像连珠炮一样。
“你不会觉得那小子没想到过你们会做什么吧?”
“你们不会觉得他没在那边留后手吧——”
“你们把守在那里的刘思哲当什么看了?”
她还有话没说。
你们觉得自己很了不起?
星神很了不起是吗?
觉得自己是唯一的造物主是吗?
星神,至高无上的存在,大多都是极致利益的追求者。
祂们崇高,而冷漠。
人和非人物种,永远有差距,有边界。
螺丝咕姆轻声说:“黑塔。”
他明白黑塔为什么有点生气。
博识尊终于开口了。
“只要他不失控。”
黑塔冷笑一声:“失控?他为什么会失控?你们要做什么?”
博识尊拒绝回答问题。
螺丝咕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出了那个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难道……墨徊失控的后果会比铁墓诞生还严重?”
“……第零天灾?”
博识尊还在计算。
大黑塔发现那个小机器人的机身越来越烫,金属外壳上已经开始冒烟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冒烟,一缕细细的白烟从它的头顶飘起来。
博识尊燃起来了!
黑塔和螺丝咕姆对视一眼,她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那么,这两个坐标,看来只在我们手里了,还是通知列车那边吧。”
博识尊的声音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点变化,像是在陈述一个让祂自己也不太舒服的事实。
“他们已经知道了。”
“有人比你更快地得出了坐标。”
黑塔愣了一下。
“哈?”她的声音拔高了,“我经过无数分析,用各种代码,用能量,才确定的——”
“那家伙用什么方式?”
博识尊的回答很简短:“用失去一只眼睛作为代价,从而看见世界的运行规律。”
大黑塔沉默了。
她冷静下来了,轻轻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螺丝咕姆也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也许,有机会我们可以和这位……智者聊聊。”
大黑塔没有接话。她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星海,沉默了很久。
她低声说:“欢愉星神到底在想什么?”
“要不说祂难以捉摸呢。”
她给姬子发了信息。
姬子那边沉默了很久。
姬子回复:我会试试联系卡芙卡。
黑塔收起通讯器,看向螺丝咕姆。
“你说,最后的战争,谁会赢?”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但螺丝咕姆知道她在想什么。
“战争从来没有赢家。”
“比起战争,我更希望世界和平。”
黑塔没说话。
她只是攥紧了手。
螺丝咕姆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黑塔。”
黑塔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螺丝咕姆很少见到的东西。
不是傲娇,不是不耐烦,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那就让祂们看看,”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人和神,到底哪一个能赢。”
“让祂们知道什么是赢。”
就在这时,一道笑声忽然炸开。
不是从通讯器里传来的,是直接在这个空间里响起的。
“啊哈哈哈哈哈——!”
阿哈的面具突然出现在半空中。
那张红色的,永远在笑的,画着夸张表情的面具。
这次面具的小机器人。
“我真是给你脸了!”阿哈的声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响。
“你和终末都是!给你们脸了我!”
黑塔看着那场面,面无表情地吐槽:“明明是你自己带着星核猎手过去的吧。就像当初记忆世界那样。”
砰的一声。
博识尊的小机器人炸了。
不是被阿哈踩炸的,是自己过载炸的。
那些精密的零件四散飞溅,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只剩一地残骸。
博识尊燃尽了(x)
阿哈的面具悬在半空中,看着那堆残骸,冷笑了一声。
“阿哈才是那个倒霉蛋。”祂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嬉皮笑脸的调子,而是带着一种很沉的,很重的东西。
“夹在自己的孩子和整个世界里做选择的人,你们懂什么?”
面具悠悠地转了一圈。
“你们根本不明白,墨徊这个人到底倔成什么样子。”
祂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软得像是要哭了。
“你们也不会明白,在每一个循环里,搭档变成敌人,搭档杀死搭档,只为了给那所谓的不存在的神一场表演,骗过他们的感觉。”
阿哈仰天长笑,那笑声里有太多东西,太多大黑塔和螺丝咕姆都读不懂的东西。
“你们也不会明白,祂们几个要多难过才走到现在。”
祂的笑声停了。
“一切都只是因为……”祂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
“我们的世界,是个依附于游戏世界的账号而已。”
而游戏……总有关服的的那一天。
螺丝咕姆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温和。
“拿宏大的命题去捆绑个体的幸福,是很失礼、很居高临下的行为。”
阿哈看着他:“如果我说,他自愿呢?”
“祂们自愿呢?”
“星神和人区别在哪?”
“客观还是主观?”
“当宏大的,有关集体的幸福,而个体也幸福的时候,你要怎么选择?”
祂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所以,世界上的英雄故事里总有救世主。”
“不论主客观。”
螺丝咕姆沉默了。
他没有答案。
阿哈继续说,语气里忽然带上了一种奇怪的,像是自我解嘲的轻松。
“不幸,无谓,时间,无趣,乡愁,自我。”
“这是他这一次要走的路。”
祂忽然又高兴起来,面具上的笑脸似乎在发光。
“哎,如果穹小子知道他要去杀自己上一个循环的好友时,会是什么反应?”
祂又安静下来。
安静得不像阿哈。
“我猜我的孩子现在很想回家。”祂轻声说。
黑塔深吸一口气:“祂们几个?都有谁?”
阿哈又开始卖关子了。
“谁知道呢。”
祂啊哈哈哈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房间里回荡,震得那些散落的零件都在轻轻颤动。
“阿哈抛个硬币,看看哪一面才是阿哈要做的决定呢?”
一枚硬币被高高抛起,金色的,在灯光下旋转着,反射出细碎的光。
它升到最高点,停了一瞬,然后开始下落。
螺丝咕姆忽然抬手,接住了它,他把硬币握在拳头里,没有看结果。
“连您都需要抛硬币做决定,”他轻声说,“那么说明未来一定很难。”
“所以,不必在意结果,让那个过程不留遗憾就好。”
他看着阿哈的面具。
“毕竟潮汐扑上沙滩的时候,也没渴望自己一直停留在那里。”
阿哈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祂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不做决定!”祂喊道,“不过硬币抛出的那一瞬间,阿哈就已经做决定了!”
面具飘下来,把那些残骸一片一片捡起来,拢在一起。
“哎,机器头,”
阿哈的声音变得很轻,“早晚你要算死你自己,一想到那个场面,阿哈就觉得有意思。”
祂嬉皮笑脸的,但说出来的话却很认真。
“捞,都捞。”
祂顿了顿。
“毕竟我是孩子眼里无所不能的爸爸呀。”
面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消失在空气中。
只留下那枚硬币,静静地躺在螺丝咕姆的掌心里,他发现……
图案两面都一样。
被耍了。
黑塔和螺丝咕姆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黑塔:“……祂老人家这是来……收拾烂摊子?”
小剧场1:
终末/元对:兄弟跟你心连心,你跟兄弟耍脑筋。
还是终末/元对:干得漂亮兄弟,双赢。
穹:?
穹:有没有人在意我的感受?
穹:裂开。
刘思哲:哥们别慌,别慌,你现在叛变还来得及。
刘思哲:还有,我打星核猎手?真的假的?
刃:……
岚惆怅:上一个自己的烂摊子下一个自己收拾,我也很惨好吗?
纳努克:我的亚德丽芬……真的救不回来吗?
小剧场2:
小白啊,怎么办啊,人生一直在下雨,撑开伞发现伞是个漏勺。
我以为散心回来我会好一点,没想到情绪更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