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它说坐标早已确定（1/2）
本来大家还在商量接下来去哪。
那刻夏忽然开门，把白厄和黑厄叫了进去。
白厄：？
黑厄：？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刚才那刻夏和墨徊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谁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
现在忽然把那两个人叫进去，这架势怎么看都像要算账。
三月七小声说：“白厄他们不会被骂吧？”
星想了想，认真地回答：“被骂也正常，谁让他俩把丹恒挤出去打地铺。”
丹恒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万敌倒是无所谓地靠在树上，那些鲜红的纹路在光影里蛰伏。
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么。
风堇和遐蝶站在稍远的地方，两个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风堇时不时往实验室的方向看一眼，青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好奇。
遐蝶则安静地站在那里，紫色的眼眸低垂，像是在感受什么。
那双戴着手套的手，今天已经触碰过好几个人了。
那种温度，她还需要一点时间来习惯。
墨徊站在门口，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然后移开目光，看向头顶的树冠。
那些巨树的枝叶层层叠叠，有一片叶子正在空中摇摇摆摆地往下落，被风托着，迟迟不肯落地。
他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
白厄和黑厄走出来的姿势很统一，都是低着头，肩膀微微耷拉，像两只被训完话的大型犬。
白厄的耳朵尖还有点红，不知道是被骂的羞的还是别的什么。
黑厄倒是没什么表情，面具还抓在手里，那张被烧成灰白色的脸上……
居然也能看出一点我知道错了但我真不知道还有这回事的意思。
白厄走到墨徊旁边，看了一眼黑厄，用一种这锅总得有人背的语气说：“你的锅。”
黑厄沉默了一秒，没有反驳。
两个人同时看向墨徊。
墨徊正在偷笑。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双金色的眼睛弯成月牙，尾巴在身后晃得更欢了。
像是一个终于看到好戏上演的观众，带着一点幸灾乐祸，又带着吃瓜的了然。
白厄看着他那副表情，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墨徊笑，然后自己也笑了。
黑厄走过来，抬手摸了摸墨徊的头，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温柔。
不是平时捏尾巴的那种闹，也不是在争抢时的那种霸道。
只是很单纯地，轻轻地把手放在墨徊的发顶，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
像是拂去一层灰尘。
墨徊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黑厄。
黑厄已经移开了目光，像是在看远处的树海。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冷硬的样子。
但他收回手的那一瞬间，指尖在墨徊的发丝间停留了那么一点点多余的时间。
空中那片叶子终于落了下来，摇摇摆摆地，落在墨徊的肩上。
那刻夏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沾满药剂渍的白大褂。
头发也重新扎过了，那几缕凌乱的薄荷绿被收拢在脑后，露出那张清瘦的脸。
“现在，去放松一下吧。”那刻夏拧了拧眉心，语气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安排感，“别太紧绷了。该来的时候总会来。”
他翻开自己常年记录数据的本子，撕下其中一页，丢给白厄。
白厄愣了一下，接住那张纸：“老师？”
他展开那张纸。
上面写着两个坐标。
字迹清秀而飘逸，笔锋带着学者特有的工整，又透着一种随心所欲的洒脱。
第一个很长。
3.::7910::∞
第二个也不短。
北纬26°04′09″，东经113°23′25″，海拔327米。
白厄抬起头，困惑地看着那刻夏：“这是……？”
那刻夏摊了摊手，看了一眼墨徊。
“只是我用一些东西，通过炼金术定位出来的位置坐标。”
“也许未来能用上。”
星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好长啊！”
丹恒也走过来，低头看着那张纸。
“坐标……”他沉吟了一下，指着第一个，“一个无限不循环小数？π？”
第一个坐标没有经度，没有纬度，没有海拔，没有一切可以被人类地图标记的东西。
它只是一串数字，一串从π里截取出来的数字，后面跟着奇怪的符号——::7910::∞
墨徊的尾巴停了一下。
“π？”他的语气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了然。
他想他知道那个坐标是哪里了。
它是代码底层最深处的一个节点。
是系统运行到极限时才会触发的断点。
是所有逻辑语句执行完毕之后，唯一还在运行的静默进程。
它不在地图里。
它是那张地图。
黑厄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他在回想。
“有一次轮回里，我帮他测炼金术。”
他说，目光落在那个坐标上，“他把我的意识投射过去了，让我附在一个娃娃里。”
风堇揉了揉眉心，一脸这确实像是老师能做出来的事的表情。
黑厄继续说：“那个坐标和第二个很像，不过数字有差异。”
丹恒看着那串数字，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这个是……”他看向墨徊。
墨徊顿了顿。
“是现实世界。”他说，声音很轻，“或者说，另一个世界——真实世界的坐标。”
黑塔空间站。
黑塔站在巨大的观测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永恒的星海。
她的姿态一如既往的轻松，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控制台上。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她的手指在控制台边缘轻轻敲着，频率比平时快了一点。
这是本体，不是人偶。
只有遇到真正让她在意的事情时，她才会用本体出现。
螺丝咕姆站在她旁边，那双电子眼微微闪烁，也在看着窗外的星海。
他的姿态一如既往地优雅克制，但那双机械手交握在身后的方式，比平时更紧了一点。
在他们对面，站着一个小机器人。
很小。
大概只有黑塔人偶的一半高。
金属外壳是银白色的，线条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那双电子眼是冷蓝色的，数据流在其中缓缓流淌，像两条永不停歇的河流。
如果说螺丝咕姆是精密的艺术品，那这个小机器人就是一个尚未完成的基础模型。
但没有人敢把它当成基础模型。
因为它是博识尊。
智识星神。
用了一个小不点智械的样子来了。
黑塔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和自己人偶差不多高的小机器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无奈。
“这又是搞的哪一出？”
小博识尊面无表情地抬起头，那双冷蓝色的电子眼看着她，数据流的流速微微加快了一点。
“经检验，记忆晶石里的元对喜欢子体分裂模式。”
它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从某个遥远的服务器里传出来的合成音。
“这个形态，让祂不会那么反感。”
大黑塔和螺丝咕姆对视一眼。
好执着。
博识尊当然执着。
墨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语——比迷思有意思。
他带来了一堆问题。
为何存在？
为何有意识？
为何不可见、不可知、不可为？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足以扰动整个智识命途的底层逻辑。
祂执着于那个答案。
黑塔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这个机器头为什么要用这么小的身体出现。
既然祂来了，刚好她也有问题想问。
她发现了两个坐标。
自她那时候看过墨徊的记忆世界，那团黑色的不明东西。
那团东西到底来自哪里，她就一直很在意。
日夜研究，后来她得到了两个坐标。
她问斯蒂芬，问过余清涂，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现在她问博识尊。
“这两个坐标，到底是什么？”
博识尊沉默了一会儿。
那双冷蓝色的电子眼里，数据流的流速骤然加快，像是在进行某种远超人类理解范畴的计算。
祂开口了。
“第一个，是无有源的坐标，预计的神战暴动点。”
黑塔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二个，”博识尊继续说，“是另一个现实世界的坐标。”
大黑塔愣住了。
“现实世界？”
螺丝咕姆也在提问，他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
“提问：为何要去那个世界？”
“是否是通过欢愉打破世界壁障过去的？”
博识尊的回答依旧像一台机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为了防范未然。”
祂顿了顿。
“如果神战中，元对彻底失控，那么星核猎手会想办法摧毁他在现实的锚点。”
螺丝咕姆追问：“锚点？”
黑塔也反应过来：“我们的世界力量能影响他的世界？”
“可能性很小。”博识尊承认。
螺丝咕姆沉吟了一下：“但是……”
博识尊继续说，语速不变。
“借由欢愉的力量，由穹接受欢愉的瞥视，从而通过欢愉与墨徊的能量链接，实行摧毁。”
“推测可能性很高。”
大黑塔的声音沉了下来：“后果呢？”
博识尊在计算。
那双电子眼里的数据流快得像两道闪电，整个小机器人的机身都在微微发烫，金属外壳上隐约能看到一丝丝热浪。
螺丝咕姆替祂回答了。
“我猜测，是墨徊可能彻底死亡，星核猎手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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