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捕兽夹风波,揪出背后人(1/2)
三月十二的清晨,牙狗屯从一夜的宁静中苏醒。屋檐下的冰棱在晨光中融化,滴滴答答地敲打着地面。程立秋早早起床,站在院里看着东方的鱼肚白,脑子里却想着昨晚在山里发现的那个捕兽夹。
那不是普通的捕兽夹。合作社早就明令禁止使用那种带锋利齿的老式铁夹,改用更人道的套索和陷阱。那种老式夹子力道大,锯齿锋利,一旦夹住猎物,轻则骨折,重则断肢,而且很难挣脱。去年合作社开会时,程立秋就强调过,打猎是为了生活,不是为了虐杀,不能用这种残忍的器具。
可偏偏就有人在用,而且还用在了合作社管辖的山林里。
“立秋,想什么呢?”魏红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盆,准备喂鸡。
“没什么,”程立秋回过神,“红,我去合作社一趟,早饭你们先吃。”
“山雀那边……”
“你多费心,”程立秋说,“她腿不方便,孩子又小,需要人照顾。合作社这边,我处理完事就回来。”
魏红点点头,没再多问。这些天,她对山雀的态度很微妙——说不上热情,但也绝不算冷淡。她按时给山雀送饭,帮她换药,照顾山生,但很少主动跟她说话。山雀也很识趣,从不主动打扰,只是默默地接受帮助。
程立秋知道魏红心里有疙瘩,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捕兽夹的事必须查清楚,否则合作社的规矩就形同虚设了。
合作社大院里,王栓柱、程大海、赵老蔫等人已经等着了。看见程立秋来,都围了上来。
“立秋哥,那夹子我检查过了,”王栓柱脸色凝重,“是咱们屯的。”
“咱们屯的?”程立秋眉头一皱,“确定?”
“确定,”王栓柱拿出一块铁片,“你看这上面的标记——一个‘王’字。这是王铁匠打的。整个黑瞎子岭,只有他会打这种老式夹子。”
王铁匠是牙狗屯的老住户,六十多岁,手艺好,但脾气倔。早年屯里人用的猎具、农具,大多出自他手。但这些年合作社兴起,统一采购新式工具,他的生意就淡了。
“王铁匠?”程立秋沉吟,“他应该知道合作社的规矩啊。”
“知道归知道,做归做,”赵老蔫叹了口气,“立秋,你是不知道,王铁匠这两年日子不好过。儿子在县里打工,一年回不来几次;老伴前年去世了,就剩他一个人。合作社又不用他的东西,他没了收入,心里有怨气也正常。”
“有怨气就能破坏规矩?”程大海愤愤不平,“那夹子要是夹到人怎么办?昨晚要不是咱们发现得早,那只小鹿腿就废了!”
程立秋摆摆手:“先别急着下结论。栓柱,你去请王铁匠来一趟,就说我有事找他。记住,客气点。”
“知道了。”
王栓柱去后,程立秋让其他人先去忙,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等。窗外,合作社的社员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忙碌——养殖场那边传来鸡鸣鸭叫,参田里有人在除草,加工车间机器声隆隆。一切都井然有序,欣欣向荣。
可就在这样的繁荣背后,却有人在破坏规矩,破坏生态,也破坏合作社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秩序。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王栓柱带着王铁匠来了。老爷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腰背有些佝偻,但眼神还很锐利。他进了办公室,也不坐,就站在那儿,梗着脖子问:“程社长,找我啥事?”
“王叔,您坐,”程立秋起身让座,“栓柱,倒茶。”
“不坐了,有话就说,”王铁匠语气生硬,“我老头子还得回去干活呢。”
程立秋也不勉强,他拿出那个捕兽夹,放在桌上:“王叔,这夹子是您打的吧?”
王铁匠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是我打的,怎么了?”
“您知道合作社的规矩吗?禁止使用这种夹子。”
“知道,”王铁匠脖子一梗,“可我又不是合作社的人,你们的规矩管不着我。”
这话说得硬气,但程立秋听出了其中的怨气。他放缓语气:“王叔,您虽然不是合作社的正式社员,但住在牙狗屯,就是咱们屯的一份子。合作社的规矩,是为了大家好,为了保护山林,为了让咱们的子孙后代还能有猎可打。”
“说得挺好听,”王铁匠冷笑,“可我老头子靠什么吃饭?早些年,屯里谁家不打猎?谁家不用我的夹子、套子?现在好了,你们合作社来了,统一采购,统一配发,把我的饭碗砸了。我打个夹子卖点钱,还犯法了?”
“王叔,没人砸您的饭碗,”程立秋耐心解释,“合作社不用老式夹子,是因为它们太残忍,不符合生态狩猎的理念。但您的手艺,合作社是需要的。您看这样行不行——合作社请您当技术顾问,专门教年轻人打制改良的猎具。按月发工资,比您卖夹子挣得多。”
王铁匠愣住了,他没想到程立秋会这么说。他以为程立秋会批评他,罚他,甚至把他赶出屯子。
“技术顾问?发工资?”他半信半疑,“你……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程立秋诚恳地说,“王叔,您的手艺是咱们屯的宝贝,不能丢。合作社需要您这样的老师傅,把传统手艺传下去。不过得改良,得符合现代理念。”
王铁匠沉默了。他看看程立秋,又看看桌上的捕兽夹,眼神复杂。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那我打的那些夹子……”
“已经打出来的,可以折价卖给合作社,我们统一销毁,”程立秋说,“至于这个夹子是谁买的,您得告诉我。”
“这……”王铁匠犹豫了。
“王叔,”程立秋加重了语气,“这不是小事。这种夹子可能伤人,可能害死珍稀动物。昨晚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一只小梅花鹿的腿就废了。您想想,要是夹到的是人呢?是屯里哪个孩子呢?”
这话击中了王铁匠的软肋。老爷子虽然脾气倔,但心不坏。他低下头,叹了口气:“是……是程立夏买的。”
“程立夏?!”王栓柱失声喊道。
程立秋心里一沉。果然是他。
“他什么时候买的?买了多少?”
“上个月底,”王铁匠说,“买了十个。他说……说要进山打猎,自己用。我劝过他,说合作社不让用这种夹子,他不听,说合作社管不着他。”
十个老式捕兽夹,散布在山林里,那就是十个死亡陷阱。程立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还说了什么?”
“还说……说等打到大货,卖了钱,要请我喝酒,”王铁匠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一时糊涂,就给他打了。程社长,这事是我不对,我认罚。”
程立秋摆摆手:“王叔,您先回去吧。以后别再打这种夹子了。技术顾问的事,过两天合作社开会,正式定下来。”
王铁匠走后,办公室里一片沉默。王栓柱、程大海、赵老蔫都看着程立秋,等他拿主意。
“立秋哥,现在怎么办?”程大海问,“程立夏这是公然破坏合作社的规矩,得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赵老蔫叹气,“他已经不是合作社的人了,咱们管不着他。”
“可他在咱们的山林里下夹子,这就得管!”王栓柱愤愤不平,“万一夹到人怎么办?立秋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程立秋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合作社的院子里,社员们正在忙碌。大家有说有笑,干劲十足。这一切,是他和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绝不能让程立夏这样的人破坏了。
“栓柱,你带几个人,进山,”他转过身,沉声说,“把程立夏下的夹子全部找出来,一个不留。记住,注意安全。”
“好!”
“大海,你去查查,程立夏最近在干什么,跟什么人来往。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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