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宴席赋诗暗藏锋 盐案真相终大白(2/2)
回到县衙,师爷周文炳已候在书房,面带喜色与凝重:“东翁!黑风岭之事,有眉目了!”
“哦?速速道来!”凌云精神一振。
周文炳道:“卑职带人亲至黑风岭查勘,访遍左近山民、樵夫,皆言去岁秋冬之交,并未见有大队盐车经过,更无山贼劫掠之事!卑职又花费些许银钱,终于寻到一名当日曾为钱友仁运盐的脚夫头目。其起初支吾,经再三盘问,方吐露实情!原来那批盐,早已安然运抵淮南预定地点,并未遭劫!”
凌云拍案而起:“果然有诈!人呢?”
“那脚夫头目畏惧牵连,已画押具结。卑职已将其妥善安置。”周文炳呈上一纸供状。
“好!人证物证俱在!”凌云眼中寒光一闪,“来人!即刻拘传钱友仁及其家眷到堂!”
三班衙役如狼似虎,直奔钱家。那钱友仁尚在赌场厮混,被逮个正着。公堂之上,惊堂木响,凌云厉声喝问。
钱友仁起初百般抵赖,咬定盐被劫,哭天抢地。凌云冷笑,命人带上脚夫头目对质,又出示供状。钱友仁见真相败露,面如土色,瘫软在地。
“大胆钱友仁!”凌云喝道:“你虚构劫案,诈骗官银,致使李知县挪移库款,最终含冤自尽!此乃盗库、诈官、逼死命官三罪并罚!你还有何话可说?”
钱友仁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大老爷饶命!小的一时鬼迷心窍!小的愿招!愿招!”
“说!你所骗五百贯官银,现在何处?你平日嗜赌成性,家业早空,此番做局的本钱,又从何而来?”凌云步步紧逼。
钱友仁涕泪横流:“回大老爷……那五百贯……小的大部分还了赌债,剩下的……也挥霍尽了……至于本钱……是……是小的向城西王半城王老爷,还有东街李记布庄的李掌柜,南门赵员外几人借的……他们知我有盐引门路,便借了些本钱与小的……”
凌云眼中精光爆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惊雷炸响在公堂之上:“借你本钱?他们可知你是用来行骗官府库银的?嗯?!如此说来,他们便是与你同谋诈取官帑的从犯了?!”
钱友仁此刻已被刑讯、对质吓得心智崩溃,只求活命,哪还顾得上细想牵连?闻听此言,竟下意识地点头如捣蒜:“是……是……他们……他们或许知道一些……求大老爷开恩啊!”
“好!画押!”凌云厉声下令。
一旁书办早已将钱友仁所述供词记录在案,尤其将“王半城等人或许知情,借与本钱”等语着重标出。钱友仁看也不看,哆哆嗦嗦地按上了手模。
凌云拿起那份墨迹未干的供状,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王半城……李掌柜……赵员外……这下,看你们还如何置身事外!
他沉声道:“将钱友仁钉镣收监,严加看管!没有本县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退堂!”
惊堂木再响,三班衙役虎吼“威——武——”,钱友仁像一滩烂泥般被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