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血祭不成反被噬,猫岭一夜镇仙兵(1/2)
三日光阴,比风还轻,比剑还急。
猫岭上上下下,没有一日松懈。
阿玳捧着一卷皱巴巴的名册,跑遍了每一处帐篷、每一块灵田、每一间石屋。她的东北嗓门不再是咋咋呼呼的热闹,而是压着沉气,一句句核对:“人修外门守东侧石阶,妖修内门入阵位,老弱幼崽全进废丹峰腹地——都记死了,别乱跑!”
新弟子们没人再嬉闹。
凌虚子那道青锋剑的冷,还刻在每个人眼底。他们从前颠沛、被追杀、被嫌弃,如今好不容易有个家,谁也不想再失去。
玄夜几乎不眠不休。
左肩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妖丹气息未复,可他半步没离开灵植田。黑色身影在灵草间穿梭,尾巴绷得笔直,将一株株九转还魂草往乱葬崖移栽。草叶沾着他的妖血,入土即活,在阴寒的崖底抽出嫩绿,像一点点不肯熄灭的光。
云璃守在阵阁,灯一夜没熄。
她将原来九幅阵图全部重画,笔尖在竹简上划过,沙沙声整夜不停。猫尾盘桓大阵,死门转生门,阴脉引阳息,以百年冤魂养阵,以满山灵植续力——这是逆天改阵,一步错,满门皆灭。
她每画一笔,耳尖便轻颤一下。
不是怕。
是怕林墨赌输。
怕这刚暖起来的猫岭,一夜成冰。
林墨很少说话。
他常一个人站在废丹峰崖边,指尖捏着那枚暖玉,望着北方落霞关的方向。风掠过衣袂,白衣猎猎,他像一尊立在崖上的剑,沉默、孤峭,却又稳稳托住整座猫岭。
没人知道,他每一次闭眼,都会看见少年时的荒野。
看见自己像条野狗一样,在雪地里啃冻硬的灵果。
看见仙盟修士御剑而过,扔下一句“妖邪余孽,也配修行”。
他不是天生要做宗主。
他只是不想再有人,活成他当年的样子。
——
子时将至。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连星子都躲进了云层。
乱葬崖底,阴风骤起。
七十三具百年前的骸骨,在土中轻轻震动,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像是沉睡百年的怨,终于要醒。
玄夜伏在崖边石后,金瞳紧眯,鼻尖抽动。
他嗅到了。
凌虚子的气息,带着三十名死士,已绕到崖后阴地。
“主上,他们来了。”玄夜传音。
崖顶,林墨“嗯”了一声,轻得只有风听见。
他身旁,云璃握紧阵符,指尖微白,却半步不退。
“怕?”林墨偏头看她。
云璃摇头,声音轻却稳:“你在,阵在,我就在。”
林墨笑了笑,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
那一掌很轻,却像定海神针。
——
乱葬崖后。
凌虚子一身青衫,面色冷厉如铁。三日前的屈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日夜作痛。他腰间那柄青锋剑,鞘都在微微震颤,急于饮血。
“宗主,七十三具猫仙骸骨已定位。”一名死士低声道,“只需以我三人精血祭阵,即刻破掉死门,猫尾盘桓大阵,不攻自溃。”
凌虚子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祭。”
“荡妖卫,准备锁妖索、破阵符,等阵一破,血洗猫岭!”
三名死士应声出列,横剑割腕。
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乱葬崖的土中。
血珠入土的刹那,地底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像是百年怨魂被强行唤醒。阴风卷着土灰冲天而起,崖底黑气暴涨,直冲猫岭大阵而去。
凌虚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墨,你以为上古阵图就能护你?
今日,我便用你猫仙同族的尸骨,埋了你这喵仙宗!”
黑气如巨手,狠狠拍向猫岭光幕。
新弟子们脸色惨白,阿玳攥紧爪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玄夜全身黑毛倒竖,妖丹疯狂运转,准备拼死挡在阵前。
云璃指尖一颤,几乎要捏碎阵符。
只有林墨,纹丝不动。
他望着那道扑来的黑气,眼底没有半分慌,只有一片冷寂的悲悯。
“凌虚子。”
他轻声开口,声音穿过夜风,传遍整座乱葬崖。
“你用怨魂破阵,就没想过——怨魂也会择主?”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那道扑向大阵的黑气,在触到光幕的前一瞬,猛地一折!
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回,轰然倒卷,狠狠撞向凌虚子一行人!
“噗——!!”
黑气入体,三名祭血的死士瞬间双眼翻白,浑身抽搐,体内仙元暴走,当场爆成血雾。
凌虚子脸色剧变,挥剑斩向黑气。
可那不是普通阴气,是七十三具被仙盟逼死的猫仙残魂,是百年的恨、百年的痛、百年的不甘。
它们不噬猫岭。
只噬仙盟。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荡妖卫们被黑气缠上,仙脉紊乱,法器炸裂,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翻滚。
凌虚子挥剑狂斩,青锋暴涨,却斩不断那缕怨气。黑气顺着剑脊缠上他的手臂,钻入经脉,他只觉得浑身冰寒刺骨,仙元竟在一瞬间被压制大半。
“不可能……不可能!”
他嘶吼,眼神惊怖,“猫仙怨魂,为何不攻你阵?!”
崖顶,林墨缓缓上前一步,白衣在夜风中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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