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番外三十八：宋相宜VS付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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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表，付帆最终还是在秦明序手里取了回来。
其实他不在乎花五万还是十万。那夜他用伤痕累累的手把玩很久，想她当初说的，无论跌到何种境地，她也永远不会卖掉这只表。
结果还没跌到谷底，她先对他失望了，所以背诺。
原先柔软可爱的小姑娘，现在只会对他避之不及。躲不过去了，也是面对面无话可说。原本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满是迟疑，和怕他突然做出什么的风声鹤唳。
他有那么可怕？
翻着满是笔迹的笔记本，付帆也从不解中渐渐明白，她比他想象中要狠心一点。
七年，她好像真的做出了割裂，坦坦荡荡地告别。
只剩他。
尚未准备好接受她，却已经要接受分别。
Ruke那天说，相宜这么单纯的姑娘，要是知道付总在工作场合，为了她狠揍了对方一顿，一定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付帆当时眼也没抬，语气平静得像冷水，“不用告诉她。”
今天的行为并不能弥补昨日之过错。他选择做了，就自己承担后果。她已经从他的阴影里逐渐走了出去，这段关系中，付帆不想再给她压力。况且宋相宜亲口说过，她不指望谁能为了她豁出去。
她不在乎，他没必要上赶着。
付帆偶尔也会想到他们最好的时候。他们在外地的酒店里，窗外星光闪耀。他刚知道宋相宜喜欢了七年的男人是他，就等不及将她堵进卫生间，坏心眼逗她，说，待在我身边要是累就算了吧。
那时，他其实是真心为她考虑，不希望她太辛苦。
现在，他想法依旧。却有几个冲动的瞬间，想问她，你为什么不再试试呢？
试着回到我身边。
手上的伤还没好全，付帆先在那间餐厅撞见了娄宇和她约会。
宋相宜半个身体背对，他在二楼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看清娄宇在大腿上紧张搓动的手。
多巧，他想。看桌上那个粉色的爱心蛋糕，那个人应该要向她表白了。
付帆和客户相谈的笑意还未散尽，他的右手缓缓用力地在桌下攥着，指腹一点点搓掉伤口表面薄薄的硬痂。
白皙的皮肤上黏着粉色的新生皮肉，隐隐渗着血丝。有的人仗着自己的手好看，就全然不爱惜地反复揭开，想让它留下一点疤。
那只手夹着烟抬到桌上来，手背挂着淡淡一缕血水，付帆敛唇吸了一口烟，上一句还是方案细节，下一句突兀站起了身，烟摁灭在桌上，“抱歉，打个电话。”
他往外走，出了开放式包厢，单手倚着二楼的栏杆，下望，毫不犹豫地给宋相宜拨过去。
他看到她隐约抖了一下的肩，覆上手机的手，她看到了来电显示，却没有马上接通。
娄宇蹙了蹙眉，唇翕动得更快了，他显然对自己的口才很有自信，却因为宋相宜没有马上答应他的表白而在心底着急。
他一直以为她对他们这段关系的态度是正面的，直到那晚在医院，她那位老板的出现。
娄宇知道那个男人的身份不简单，他看向宋相宜的眼神更不简单。
他不得不急，想在宋相宜放假去瑞士前把他们的关系定下来。
付帆不再看他们，平淡的目光移到窗外，挂断了电话，立刻又打了一个过去。
外面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付帆定定地望着阴沉的天空，冷静地拨了第三个。
宋相宜终于拿起手机，“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她微微挡住口型，“喂，付总，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付帆语气咬重，说：“宋相宜，有一份文件我急用，在我的办公桌上，黑色文件夹，现在去拿，一小时内送过来。”
宋相宜懵了，“现在？送去哪？”
付帆说：“你知道密码的那地方。”
“……我、我”宋相宜喉咙发紧。他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叫她知道密码的那地方。
“怎么了？你很忙吗？”付帆追问，然后放轻了语气，“我明天出差，可能来不及回公司了，辛苦你，算加班费的。”
“我、倒是不忙。”宋相宜压低声音吞吐着，她竟然有点感谢付帆这通时间刚好的电话，把她从纠结尴尬的局面拯救出来。
娄宇确实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可事到临头才发现，她其实还没有准备好。
宋相宜歉疚地点了点头，“对不起啊，娄宇，我需要马上回公司一趟。那个……你刚才的话，我会好好考虑，一定给你一个答复。”
她提起包，抬脚往外走，攥着手机到门口才发现，和付帆的通话还没挂。她来不及想刚才的话是不是被他听到，手机里先传来他已经没什么耐心的声音：“宋相宜，你走得快点行不行，跑步前进！”
“……”她被迫加快了脚步，小声辩驳，“我快了。”他怎么知道她走得慢，他又看不见她。
总裁办还有人加班，为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宋相宜找好文件，装进包里忙不迭就往回跑。
在楼下坐进出租车的那瞬，突听车顶上很高的地方闷雷炸响。
这场积蓄已久的雨，终于噼噼啪啪地下了起来。
车内开着暖风，很快在玻璃上汇聚一层薄雾。宋相宜撑在窗框上，透过雾气向外看，路上的霓虹转瞬梦幻。她抬起一根手指，点在冰凉的玻璃上，身体里的记忆引她划动，一点一点汇集成一个名字。
她写了太多遍，这可怎么才好。
宋相宜突然回过神来，看着那些线条组合，心脏一紧，赶紧用掌心抹开了雾气，透出窗外更清晰的雨中城市夜景。
她已经无心观看了，冰冷的雨水一层一层顺着窗玻璃流动。
她低下头抹了抹眼睛。
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的第一秒，付帆立刻转身，回包厢收尾。不出十分钟，他已坐进了车。
“开快点，抓紧回去。”他催促完，扯了扯领带，呼出一口酒气。他得先她回到住处，否则谎话就被戳穿了。
以前逗一逗她不算什么，现在随便一点小动荡，都会让两人的关系雪上加霜。
雨越下越大，他这才想起来问她，有没有带伞。
手机上，宋相宜没有回他。
小区的电梯需要户主识别才能上去，他回来的时候，宋相宜人还没到。付帆拉开房门，第一时间脱了全是酒气的西装外套，也顾不上理顺了，就往沙发上一扔。衬衫解开两颗扣子，他下意识想去洗澡，冲掉刚刚还在应酬的痕迹。
却在抓到浴袍的一瞬间，听到玄关那头的门铃声。
忘了，他给过她特权。保安还认识她，直接送了进来。
付帆低骂一声。他只来得及匆匆穿上浴袍，搓了搓头发做出一副居家的慵懒模样，拖沓着走过去，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宋相宜站在外头。
他第一时间看她的肩膀，没有淋雨。然后，去找她的眼。
她视线轻垂，见门开了赶紧双手递上文件，两腮绷得紧紧的，“付总，我拿来了，你看下。”
付帆没有接，侧过身体，朝里歪了下头，“冷不冷，进来喝口热水。”
还要比这更low的理由么，他在心里唾弃自己。但他也只能继续说：“下雨我还让你跑一趟，过意不去。”
宋相宜憨憨笑道：“没关系，有加班费就行。”只不过她还是松拢地看着面前某一点。
付帆的身高太优越，她低一点头，他这视角只有她浓密的睫毛可看，一点表情都捕捉不到。
她就是不看他的眼睛，目光闪躲。付帆也没了耐心，接过文件，假模假式翻开，“你不进来，万一我看一个小时，你也在门口站一小时？”
下一句他更直白，啪地合上文件，盯着她勾勾嘴角，“怕什么，你进来我能吃了你？”
宋相宜惊恐地抬脸瞅他一眼，嘴唇抿得很紧，脸皮泛上可疑的薄红。
“进来！”他皱起眉佯凶，“我可不想最后一天还给你销病假。”
说完，他往后退了一步。
没办法，宋相宜抓紧包，一步一步地迈进去。
玄关有淡褐色的扩香石，熟悉的气味像勾人鬼魅，轻而易举唤起人神经深处最敏感的记忆。这方窄长的平台经常被他用来压着她亲咬，很多次他们一进门就控制不住抱在一起缠绵。
他的唇舌太过灵活，一个吻随处可落，让她的灵魂战栗。他的手指总能轻易控制她轻叫的频率，逼着她颤抖仰起头，把手插进他的发丝……
宋相宜抠紧了手心，不敢迎上哪怕一秒他幽深的目光。其实只要认真看他一眼，就能注意到他浴袍底下掩藏拙劣的衬衫领口，看破他的谎言。
可她偏偏不敢对视，直到看到了那个围栏。
占据客厅最大一片空地、曾经有边牧犬在里面玩闹的围栏。意识到他没拆掉，宋相宜心里疼了一下，好像有什么被掏空。
总裁都不在这了，这么占地方的无用东西，他留着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想也不敢想。
沙发、岛台、厨房、餐边柜，还有此刻拉得紧紧的落地窗帘，窗外是延绵至天际的车水马龙，繁华无边。一切都和原来一样，他们哪里没脱光了厮混过，熟悉得令她起鸡皮疙瘩。
每一处都是一块碎片，宋相宜脚软了，用手撑住了边沿。就说她怂吧，反正她是绝不可能再向前走一步的。
她心慌失措地转过身，一头撞上了付帆的胸膛。
宋相宜眼冒金星地后退半步，腰突然被一只手牢牢箍住。
“付总……”她彻底慌了，呼吸急促，双手推拒，想用这个称呼唤醒他的理智。
他垂眸笑了，欣赏着她白纸一样的慌乱，“脸这么红，想什么少儿不宜的呢。”
宋相宜羞愤地瞪着他。
付帆发誓，她进门前，他真没想过碰她。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阻拦……阻拦什么来着？忘了，他全忘了。他突然意识到，这小东西对他的影响比他以为的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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