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番外四十：付帆VS宋相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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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副神情，让外人都以为，付家二公子是个多谦雅随和之人。
宋相宜想，他曾经就是这么把她骗了过去。
想也是，久居上位的男人，有几个好说话的。付帆骨子里的控制欲和领地意识不输任何人，他要做的事，容不得一丝商量。
但宋相宜今天就是不想听他的，尝试抵抗，“我不想上你的车，我今天还在休假，为什么非要听你的？”
他眉毛动都没动一下，她这种程度的伸爪子根本撩不起来气，反而招得他笑，“那明天——你就全听我的了？”
这语气充满了遐想空间，宋相宜吓得一哆嗦，仰着脖子瞪他，“你干嘛呀！”
付帆更是笑，“我干嘛了？”
宋相宜想说你耍流氓，可她不想再将氛围拉到奇怪的地方去。也正在这时，付帆倾身替她拉开了车门，身体压下来，唇差点从她耳边划过。
他故意的！宋相宜缩回挡住身体的手，咬着牙。付帆轻轻在她耳边说：“你就拿我当出租车司机。”
“嗯？”
他贴着她，距离没变，宋相宜连呼吸都不敢，他放低身份哄她一句，尽管糖衣的成分有毒，她也只能脑袋发晕地吃下去。
上了车，他倒变得正经，发动车子前问她：“回家，还是有别的安排？”
“回家。”
“下午没事？”他又问。
“嗯。”她惜字如金。
“噢，我下午有事。”付帆自顾自交代完他的行程，对她说，“晚上空，陪我吃饭吧。”
宋相宜倏地扭头向他，“你说什么？”
她不无震惊，因为付帆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约她？
付帆淡淡回看，“嗯，行吗？”
宋相宜三秒内收拾好表情，扭回头说：“我晚上有约了。”
“谁啊？”付帆皮笑肉不笑。
宋相宜闭上嘴，没有告知的义务。付帆看她这样也知道是谁了，似笑非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
“宋相宜。”他尾音拉一拉，她反应过敏地碰了碰耳朵，不想搭理他。
付帆伸手过来碰她。宋相宜不可能让他碰到，腿一偏，多好的脾气，也被他反复无常的行径弄得烦躁起来，“你到底要干嘛？”
付帆被她气笑了。他发现她还真有一具傲骨，说甩他就甩了，一点回转的机会都不给。他忍下了她给的这个脸色，扯唇一笑，“小没良心的，变心这么快？”
宋相宜木着脸。
付帆歪着头看她，语气轻佻，“啊？你说说，那男的哪好啊？”
他话这么说，人又霸在她面前，她说什么理由都差三分说服力。
宋相宜梗着脖子，没来由涌上一股委屈，“哪都好。”
“哪都比我好？”付帆笑着，其实也不在意她回不回答。那男人各个条件都比不上他，他连竞都懒得竞一下。
宋相宜也意识到了，他只是没轻没重地撩拨她，心里哇凉，特别想嘲弄什么，悲哀地笑了，“你说这些干什么呢，我认定他，就不会拿他和别人去比。”
付帆冷笑一声，“你认定他，他干什么了你就认定他了？”
他闭了闭眼，终归是没忍住，“宋相宜，你一个女孩子别这么便宜行吗！是个男人随便追你一下你就答应了，这就是你口中的被尊重了？你尊重你自己了吗！”
宋相宜心口被狠狠插了一刀，一刹那眼泪就流了出来，空洞地看向前方，“对，我就是这么便宜，我最便宜的就是脱了衣服被你睡！”
最后几个字她狠狠扭过头，眼中刻薄分明是从他那里学来，现在出师了。付帆笑不出来，看着她愤然眼神，胸口发堵。
“至少我不会再做谁的床伴，不用再看谁的脸色。我就想平平淡淡谈个正常的恋爱、被人喜欢，很难吗？还是付总你觉得我很贱，随随便便又能被你哄回去，当个听话的炮友、懂事的小三？”
这话一撂，两个人之间的平静又被撕开，气氛沉默了好一会。
付帆被她三两句说得受伤，笑也寡淡，“你何必这么说自己。”
宋相宜一双眼红通通地瞪着他，心口绞着疼。
说他的，他都认，反而是她攻击自己的那些，他叹着说，何必。
付帆微敛双目，一忍再忍，谁让那话是他自己说的。他掐了下鼻梁，无可奈何道：“那男人真的不行，你想被追一回，怎么不给我一个机会，我重新把你追回来。”
宋相宜呆住，眼泪都不掉了，一张小脸又红又白，震惊到傻了眼。
她理解不了这句话，眼前晕得泛金光，有一瞬以为眼前的男人被换了芯。
“你做梦。”她哑哑地开口，唇哆嗦着，堕梦般呢喃，“我不会再被你骗……付帆，你怎么会缺一个床伴呀，你去找她们吧。”
谁都可以，不要再来找她。怎么她都用离职的决心远离他了，他们还在纠缠，就这样，放过她吧……
接她这一遭，估计耗费了付帆半生耐心。他也被磨得没脾气了，认命了似的告诉她：“我不缺床伴，宋相宜，我缺个女朋友啊，你想不想试试？”
说完那句话，付帆也不顾她是什么表情，发动了车。
——【我不缺床伴，宋相宜，我缺个女朋友啊，你想不想试试？】
当晚，宋相宜至少醒来了三回，这句话始终在她的梦境中回荡。她头发凌乱、束手无策地趴在枕头上，心跳太疲倦了，可睡不着，耳边还是付帆的声音，还是这句话，回响到她浑身发麻。
和娄宇坐在一起时，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也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窗外寒风犹甚，一辆深灰色的阿斯顿马丁静静停在路边，像一出荒诞的戏剧。他等着她和她的相亲对象结束用餐，走出来。
她出了餐厅，沿着人行道快走。身后一道关车门声，他的追逐几乎没有声音，很快就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
“吃完了？”付帆立在身前，笑着问她。
他身上少见地带了烟味。等待的时候，他在车里抽了一支烟，也可能是两支。
宋相宜不看他的眼睛，蹙着眉后退一步，没好气道：“你怎么跟到这来啊？”
“送你回家啊。”他歪了歪头看她，晃着车钥匙。
“我不用你送，娄宇会送我的。”他不怕白来了？
付帆挑挑眉，“那他这不是没送吗。”否则她怎么会一个人出来。
明知她回绝了娄宇送她回家是为了他，他也不揭穿她，嘴角噙着浅笑，一副赖定了的模样。
宋相宜的喉咙被冷风吹堵，用力裹紧领口。她讨厌付帆这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好像只要他追了，她就会忍不住咬钩。
她才不会呢！
宋相宜往旁边瞥一眼，一辆公交车就要贴近人行道，她扭头朝公交站点小跑，刚刚停稳，她就第一个窜上了车。
付帆反应很快地跟着她。几个等车的行人挤到了他前面，他扶着把手上去时，宋相宜已经在后排坐稳了，脑袋扭向窗户，侧脸不声不响。
前边的人用公交卡，滴滴声规律而和谐。到付帆了，他就站在那，双目静止，一时不知道该干什么。
看他们掏手机，他也掏出来，再抬起头，和司机对视。
空气一时尴尬。司机扫过他板板正正一个大高个，身上的大衣外套一眼奢贵，不像一般人。司机皱眉瞅着他，不耐烦催促道：“刷卡啊，没卡刷支付宝。”
这下连坐下的乘客都把目光聚到了付帆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他脸和衣服，还有那双不染尘灰的皮鞋，总之充满了怪异。
付帆呢，丝毫不见局促，姿态松弛得如同霁月一般。不认识他的人可能分辨不出付帆身上那股讨人厌的气质叫做有钱人的傲慢，反正司机肯定是看不惯，上车不刷卡，在这摆pose拍广告呢！
他们看他，他就直勾勾地看着宋相宜，一点自己解决问题的意识都没有，闲哉哉地等着她过去。
宋相宜咬了咬牙，在心里说服自己。没办法，眼前这个是真少爷，俯仰都在荣华里，没下过凡，她作为平民就让让他又怎么了。
她攥着拳头，忍耐地上前，拿过付帆的手机，把他支付宝点开。
果然没开通城市公交卡。宋相宜干笑着对司机说：“不好意思啊，稍等一下。”
付帆只知道上车要给钱，指着付款码，低声问她：“扫这个不行吗？”
宋相宜压低声音：“闭嘴。”被全车人观看很光荣吗，还在这给她添乱！
付帆压了压上翘的嘴角，伸手臂把她扶稳，免得操作中，车上一个晃悠摔了她。
磨磨唧唧。司机往他们那方向一翻白眼，结果撇到屏幕，界面纯黑色。
他悻悻地哼了一声。
滴的一声。付帆有了他人生中第一张电子公交卡。
宋相宜把手机还他，扭头回了座位。付帆紧随其后，在她身边坐下。
她一言不发，继续看窗外。付帆摆弄着手机，新鲜劲还没过，反复点开公交卡查看。
突然，他低笑一声，好像终于觉得今晚这一遭好笑，肩膀轻颤了好一会。
宋相宜板着脸，屁股挪他远了点。
付帆扣上手机，抬手轻轻盖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宋相宜挣扎了，可没挣开，反而被他越攥越紧。
公交车轻微晃动，人声微弱。他们看着同一片窗户，手牵在一起。付帆摩挲着她的指节，慢慢品味这陌生奇妙的感受。
他歪着头寻她的脸，认真看着她，轻说：“我想总裁了。”
也很……想我们以前。
宋相宜鼻子一酸。
至少，在一起的时候，他是真的对她上了心。他相信她也能感受到一些。
付帆用头轻轻碰了她一下。
*
那天晚上，两人下了公交车，付帆一直陪她走到小区楼下。
几百米也没说话，就是散步，交替着一前一后。付帆腿长，走快了就回头看看她，再落下脚步和她并肩。宋相宜受不了他那样，闷着头快走几步。他就在后面悠悠笑，笑声轻散在风里。
要进楼门了，宋相宜终于瞥他一眼，两手攥着包带，犹豫着不知要说什么，才能结束这让她心乱的一天。
付帆不管她什么态度，碰碰她的手背，用散漫语气：“把朋友圈给我解开。”
宋相宜没想到他来了这么一句，眸光躲闪，转脸看楼底下早就看腻了的灌木，吞吞吐吐推脱：“不了吧，我的朋友圈可能入不了付总的眼，我怕你觉得我太闲，对我有意见。”
付帆气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宋相宜低着眼睛说：“不是，但你是我老板，我工作中就这样。”她在朋友圈胡说八道不少，自从知道付帆一直有看，那种社死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她心头。
“但我爱看。”付帆微微俯身，压下来，眼睛和她平视，距离一下子拉得很近，“宋相宜，我不知道你平时喜欢什么的话，怎么追你啊？”
宋相宜凝视着他好看的眼睛，全世界静止，那个小小的她困在里面出不来了。
心跳如雷，将她的双耳贯穿。
上楼前，宋相宜还是给了他她朋友圈的参观权。
没办法，不打开付帆不让她上去。
她解除屏蔽马上把屏幕给他看了眼，然后转身就跑进了电梯。
她还是没问，他说要追她，是因为真的喜欢上她了吗，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他太难以捉摸了，对待感情又不认真，这都是她以前吃过亏的地方。但来不及问了，再和他待下去，她会得心脏病。
*
付帆没追过女人。
其实他也没想过要怎么做，当下说出口，也不是自己有多想追，而是不追到不了手，宋相宜就跑别人那去了。
既然这想法过了心、过了口，自己必须得采取点行动，像模像样地追一追。
他把这事类比为事业中的一次博弈、一个重要项目，他势在必行，还得谨慎，从尽调开始，逐一排除隐患。
说不好是不是非她不可，但他想要她，这是可以肯定的。而这段关系已经不在他的把控里了，他再懒散下去，那个狠心的小姑娘真的会一去不回头。
试试吧，付帆无奈地跟自己说，他尽力而为。
那天之后，付帆就出差了。
宋相宜有一个星期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付帆总是很忙的，并购交易和分部剪彩都需要他亲自出席，他也没习惯向谁交代什么，说走就走了。
微信上空空如也，宋相宜不知道他这个态度是去哪追人了。可能那天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她这么跟自己说。
她依旧工作、和朋友聚会，娄宇约她去室内攀岩，她兴致颇浓，一口气蹿到了顶，冲
她挂着汗降落，发软的双手接过手机，切换前置镜头，朝娄宇招招手。他凑到她镜头前。宋相宜双颊热得泛红，眼睛弯弯，一把勾过他脖子，怡然挑着嘴角，咔嚓又拍一张。
“记得给我点赞。”宋相宜手指啪啪编辑着朋友圈。
娄宇眸中微讶，随即偏头笑了笑，“好。”
凑了六图，宋相宜想了个简短的文案，利落发了出去。完事手机一扔，扭头继续玩。
这是娄宇第一次出现在她的朋友圈。
朋友们以为是官宣，一个多小时后，宋相宜回到家点开手机，那条朋友圈已经有了七八十赞，底下清一色祝99。她只是笑笑，转去问娄宇：你介意我的朋友们误会我们的关系吗？
娄宇还没到家，在路上秒回：我倒不希望是误会。
娄宇：笑脸/
宋相宜没来得及回复群里的消息，又点回那条朋友圈，在点赞列表里找那个头像。
没有。
她跳到聊天框，回复南南：不是男朋友啊，就随手发的。
南南：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抛弃我们付总了。
宋相宜发了个大笑表情过去，脸上却平平，她漠然地想，她哪有资格抛弃他啊。
她玩笑着回复：什么叫‘我们付总’啊，你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好了？
南南一副受不了她的语气：“宋相宜你不至于啊，这种破醋都吃！我上次加过你老板微信你不记得了？我是你娘家人，对你的付总少点占有欲吧！”
宋相宜在手机这头哈哈大笑。
南南的下一条语音自动播放：“真的啊，前几天咱们去看演唱会那票，还是‘你的’付总给我的，不然你以为我能抢到那么好的位置？”
宋相宜听完，慢慢收了笑。其实她也不是真心想笑，眼泪是生生挤出来的，好像笑得声音够大，就能表现她有多开心似的。
她问南南：上周的演唱会，票是他给的？你怎么不跟我说？
那个团是南南最近的心头好，她还以为是南南线上抢到了两张，带上了她。
南南直接给她甩来两张和付帆的聊天截图。
宋相宜看完前因后果，原来是付帆看到了南南朋友圈发的抢票链接，托关系找业内给她们要了两张票。
付帆：宋相宜喜欢这个团吗？没抢到的话，我这边给你们要两张。
南南欢天喜地吹捧了他两句，然后告诉他：脱粉之后，她好久没有喜欢的团了，这是我喜欢的。
付帆：没关系，你带上她吧，就说你多抢了一张。
南南不解：不告诉她是你给的？
付帆：不用说了，让她去玩吧。
宋相宜垂眸看着，都能想象得出付帆的语气，一定是成熟而体贴的，爱人般纵容叹息，让她去玩吧。
他不爱看她追着舞台上的男明星，却也没什么办法，于是迁就。
那两张截图划来划去，宋相宜忽然眼眶一热，使劲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南南还在说那条朋友圈：“我说你都有你的付总了，跟男生拍照就别搂搂抱抱的了，跟官宣似的。你还不在群里解释一下，要不下次聚有你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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