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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番外四十四:付帆VS宋相宜(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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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都不敢想的画面,就出现在眼前。

她端来一壶薏仁茶,恍恍惚惚地,坐到苏琳身边。

他自是谈吐不俗的,多年创业,去的地方也多,言之有物、心有定性,并非轻狂的富家子,也符合付家培养小辈的固有印象。

宋泉看得出,临了看女儿一眼,问他:“你父母,也知道你和相宜的事?”

“知道。”

付帆往旁看一眼,宋相宜指尖细白,正在倒茶,闻言,很稳的手轻轻一颤。

他想覆住那双手,却只是端起了那杯茶,喝之前握在手里,闻到了薏仁清醇的香气,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甜味,他闭了闭唇,有几秒短暂的心猿意马。

宋泉笑了一声,“我说,知道相宜是我女儿?”

他虽然无意用当年事阻挠他们,却也猜得到付季两家对他的态度,两个小辈都走到这一步,他也没必要掩饰,遮遮掩掩反而落了下风,觉得他宋泉的女儿好拿捏。

“也知道。”付帆提前去找季女士撂底牌,就是为了这一问,他放下茶盏,

“叔叔,我是认真的。”

一时间,三个人同时看向他。

宋相宜只敢看一下,就慌忙垂下了眼。

付帆那样真的好令人心动,汹涌的感动和爱意在心口叫嚣,她只能低头看自己膝盖,紧紧抿唇,怕自己忍不住扑过去抱他。

苏琳不动声色敲她一下,压低声音:“你扭什么呢。”

宋相宜咬唇不语,红着脸靠到苏琳肩上,拿眼偷偷看他侧脸。

怎么到她父母面前说话就这么好听,真想亲他。她刚偷笑了一秒,付帆眼尾略眯,似笑非笑望来一眼,好像把她剥光了看透。

他只对她坏,在这种境况反而让她燥热起来。

宋相宜拢紧睫毛,这回是看也不敢看了。

宋泉不怀疑他这份心,不然今晚也没必要到父母面前来。若是他不认真,单是他家里那关就过不去。

他沉吟几秒,点点头,“那就两家父母尽早见一面。”

付帆舒了口气,“见面的事我来安排。”

他到此时才喝得下那杯茶,端到唇边润一口,品出那缕甜味是蜂蜜。

大晚上的,苏琳没拿出任何一种茶招待他,简简单单用炒制的薏仁煮水,加了蜂蜜之后又暖又甜,也不影响睡眠。

他没试过这种喝法,一口一口,身子骨都松懈下来,毫无负担的味道让他暖意融融。

于是情不自禁地,看了宋相宜一眼又一眼。

苏琳很少主动开启话题,注意力都在宋相宜身上,见面的事敲定后,付帆开口道:“阿姨,上次在小区,我不是故意隐瞒,那时我和相宜还没在一起,又闹了点矛盾,就没想好怎么跟您说。”

苏琳终于看向他,对于他能主动提起这事,有了几分态度上的缓和,“没事,只要你不是从我这打探什么。”她话说半句,抬眼笑了笑,算这事过去。

付帆点点头,端杯自饮,暗自慨叹,第一面先给丈母娘留了个蓄谋已久的坏印象,看来是道阻且长。

宋相宜听进耳里,激灵了一下,追问:“哪次啊?你们之前也见过?”

苏琳说:“你从出租屋搬回来那次,我去给你收拾行李,在楼底下见过一次。”

搬行李那回——宋相宜想起来了,微怔,下意识看向付帆。

就是那次,他伤透了她,两人闹掰,她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全扔了。

付帆也平静地看着她,亦平静的,说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懂的解释,“我去找过你。”

不止一次。

停在楼下,又不知道怎么走上去,潜意识想哄回她,可就是放不下姿态。直到碰见苏琳,他才知道,其实她已经不在这住了。

后来就再没来过。

宋相宜眼底有点湿了,想到那时候,她的心还是会疼。她在当时还傻傻地幻想过付帆来找她道歉,她要不要原谅他。宋相宜想自己肯定不会原谅的,她这次是下了狠心,可理智回来,又无比清楚:付帆怎么会来找她呢,他从来不在乎她,他们说结束就是彻底结束了。

原来她心痛的时候,他也有过舍不得。

苏琳最后开了口:“你们两个在一起,我没意见。但相宜还小,这两年就结婚,我是不许的。等她读完书,最起码对未来有方向了,再考虑要不要跟你结婚。”

付帆静静听着,反而是宋相宜先忍不住小声叫:“妈。”

“妈什么妈,我最知道你。”苏琳点点女儿额头,让她别说话。

“我知道。”付帆明白他们的顾虑,“我不是要找个人结婚,我是要娶宋相宜,必须得是她才行。我家里那边,你们不用担心。”

宋相宜小小吸了口气,无形的尾巴竖起来,又听美了。

苏琳满意地点点头。今晚有关两人的任何问题,他的答复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和回避,还能把他们做父母的担忧考虑在内。她虽然有些顾忌这个年轻人的深沉心思,却也不得不承认,得是这样的,才能在婚后也护得住相宜的天真。

而且以他的本事,如果不是真的喜欢,根本没必要来糊弄她女儿嘛。

但苏琳不得不把事情想在前头,“还有一点,相宜打算回学校读书,我希望两三年后她不论选择用什么方式度过自己的人生,你都能理解并支持她,把她的快乐放在第一位。”

付帆碰了下鼻子,这不是他们刚解决的问题么,还好解决了。

“我会的。”他保证。这种事,想通了就不难。

“妈妈。”宋相宜小猫似的叫,下巴靠在她肩上,有点想哭了。苏琳低眸摸摸她脸蛋,笑着说:“我暂时没别的问题了。”

宋相宜的眼泪终于是落了下来。

剩一丝月色也被雨涤尽的黑夜,已经快十点半,窗外还在下着,淅淅敲打暖窗。

宋相宜今晚要回她的房子那睡。付帆什么也没表露,跟在她后面,对门口不放心的二人说,会送她过去。

外套搭在臂肘,付帆让他们安心,“没关系,顺路。”

宋相宜憋着笑,拿眼瞟他,那可太顺路了。

总裁送他们到电梯前,依依不舍的呜嘤。付帆摸摸它脑壳,压低声音说:“放心,下次就来接你。”

宋相宜扑哧一笑,“你不光带走我爸妈的女儿,还要带走狗呢。”

电梯门缓缓关上,他们消失在父母的视线里。付帆立刻伸臂用力把她环住,状似威胁地说,“不行?”

他都喜欢,都想要,眼前这个最甚。

宋相宜闭上眼睛,他们在电梯里接了一个短小却心悸不已的吻。

薄雨下了一路,宋相宜在车上摩挲着那枚戒指,到家已经湿透。

小姑娘还是嫩生生的不禁挑逗,但身形上已经被调出了韵味。付帆轻而易举拢住她,在玄关一路吻到浴室。

温水浸没身体,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付帆反复把戒指带回她指根,不许脱落一点下来。

他气息不稳,“是不是又瘦了,明天叫人把戒围改一改。”

宋相宜已经说不出整句,她真的受不了他,猫儿似的吟哭,伸出胳膊竭力挂住他脖子,抬起下巴亲他。

付帆低沉性感的声音都发着颤,他爱极了她这副任他予取予求的乖样子。

她汗津津的身子陷进床被里,唇肿着,娇嫩的身体上全是情欲后的印迹。付帆舍不得清洗,低头和意识模糊的她接吻,吻到想再来一次。

宋相宜大脑一片空白,好半晌才翻了个身,想哭又想笑地问:“你真想娶我?”

付帆吻她耳畔,“阿姨不是不让么,但你跑不了。”他可等不了两三年,就这一年内,他必须得到苏琳的认可。

他轻轻咬她耳朵,宋相宜哗哗地哭,今晚的一切在脑海里走了一通,断断续续地哑声追问:“像在我爸妈面前说的那样喜欢我吗?”

付帆心里又酸又满,她到现在还不相信。

“周末带你去见我爸妈,这总行了?”

宋相宜肩一颤,胆怯又欢欣地往他怀里埋。

付帆想了想,坐起身要下床,她赶紧搂住他腰,哭着小脸:“你去哪,你别走。”

她依然没有安全感,那事之后,需要很多很多的关怀。但至少现在的宋相宜,敢撒娇敢任性,敢于和他讨要宠爱。

付帆心里一软,抱着她亲了两下,耐心安抚,“乖,我下去拿个东西,很快回来。”

宋相宜抖抖索索地放开他,手臂被他塞回被子。

半夜的雨已经停了,窗帘拉得更开,床头的灯弱亮着,宋相宜睁开眼睛,玻璃透出自己在床上殷殷等待的影子,她害羞地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付帆拿回了一个小木箱,用消毒湿巾擦过表面,放到卧室的床头柜上。

他靠回来,宋相宜马上依进他怀里,“这是什么?”

打开,是一只随身听,和一本粉皮笔记本。

眼熟不已。

宋相宜怔在当场。

“哪来的?”

“碰到阿姨那次,认出是你的东西,捡回来的。”

付帆现在一点也不觉得捡她的垃圾丢脸,直接告诉她。

宋相宜下意识盖住那两样,“等、等一下,这么久了都在你这……?”

他看了?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付帆看出她在震惊什么,笑说:“我看了啊。”

“你怎么能看呢!”宋相宜脸涨得通红,“这是我的隐私!”

付帆挑了下眉,“不就一堆学习笔记,我有什么不能看的?”

“……”宋相宜还抱着一丝希望,“对、对,就一些笔记。”

付帆一伸手臂,把她赤条条的身子抱进怀里,笔记本就搁在被子上翻,宋相宜看得清清楚楚,她的笔记中间,夹杂着他飘逸的字迹。

她伸手去摸。

付帆低头问她:“法语,以后还学吗?”

他写了好多。宋相宜感动得想哭,抬脸亲亲他,他这么问,这下不学也得学了。

“以后有我教你。”他的侧影映在墙上,低着睫吻她的唇,用气音保证。

宋相宜微阖着眼,心不住悸动。在今夜,她终于读懂了付帆,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啊,随口的承诺,要当成誓言去听。

今夜注定会无限长下去,因为那本笔记,好像永远翻不完。

翻到一半,宋相宜突然说她困了,翻身就压在他胳膊上,被子盖过脑袋。

付帆的手臂在被子底下搂着她,抬起一张英俊深刻的面容,眼眯了眯,轻啊了一声,“那我来看看。”

他翻过那本子,故意砸在被面上,啪的一声,底下的身子一抖,要哭不哭地嚷道:“你是不是已经看了!”

付帆笑:“你先出来。”

“我不!”她没脸见人了。

付帆直接从后面翻开一页,单手持起,朗读:“二零二零年十月十六,我又看到了他,教学楼东侧,和我的班主任走在一起说话,幸好我手上有数学作业,我真机智,直接冲到面前问问题,结果忘了班主任是教化学的……”

“付帆!”宋相宜听不下去了,从被子里踢他。

付帆轻轻松松制住她一只脚,乐不可支地继续念:“开学刚一个月跟老师不熟也很正常吧,谁让我就是想多看他几眼…”

宋相宜哗地从被子里出来,赤身裸体扑到付帆身上,红着脸拼命抢夺,“你不要读了!”

付帆腿一伸,手扬着那本笔记,眯着眼睛舒舒服服享受。

小姑娘哪哪都软,压在身上说不出的痛快,眼前的两捧如兔子似的晃悠,他眸瞬间深下来,转眼把她压到身下,膝盖顶开她的腿,牢牢摁住了她。

他动作强势,语气却无比戏谑,抖着那本实则是情书的笔记,“怪不得那么多语法错误,合着学语言的时候注意力全放在这上边了是吧?”

宋相宜欲哭无泪,这个姿势更让她羞耻难当,挡住了脸,“付帆,求求你别念了……这上面都是我学不下去的时候乱写的!”

她发泄心情的胡话多年之后被当事人看了个遍,还大声朗读,她现在巴不得找个床缝钻进去了。

“还写什么了,嗯?”付帆压下来,手在她身上摸索,肆意钻研她的敏感点,惹得她仰起脖子抖颤,

“这么喜欢,当年有没有意淫我?”

他声线喑哑,目光直勾勾的,完全没有一点羞耻,全是期待被她意淫的兴奋。

宋相宜被他折磨得想尖叫,她这种脸皮薄的早晚要被这种不要脸的男人欺负死的!

“我才没有…”她努力正色着说,“我最多就想过跟你谈恋爱,我很纯洁的,谁像你……”她瞪了他一眼。

他们折腾的范围太大,本子滑掉在地上,付帆长臂一捞,重新捡起,唇畔含笑,把他最喜欢的一页翻给她看。

是她无聊时候的练笔,是不是暗恋者提笔的第一个名字,只想得起喜欢的人。

整整一页,填满了“付帆”两个字,黑笔线条斜刺交叉,像密密麻麻的咒语。

咒语底下,要细细分辨才能看出,一行很小很小的,我爱你。

她乱写过很多遍我喜欢,这是唯一的一句我爱你。上面的黑迹更多,无数横划的线条,几乎是覆盖。可能太轻的年纪,负担不起“爱”这么沉重的字眼,所以一经落笔,马上被数不尽的羞耻掩埋。

但付帆还是看了出来。

宋相宜愣在床上。

那页为数不多的空白处,他用红笔翻译了出来,

——“Jetai.”

付帆俯身,把她抱住,低低地附耳问道:“会念吗?我听听你说得标不标准。”

宋相宜舌尖在齿根弹了下,多年以后,发出生涩的:“Jetai.”

“再说。”

“Jetai.”比上一次自然。

“嗯。”付帆胸腔里漫出一声低笑,以法语特有的慵懒语气,学她重复了一次,“Jetai.”

宋相宜受不了地闭了闭眼,她的耳朵要怀孕了。

“再一次。”他笑着示意。

“Jetai.”她看着他的眼睛,说。

付帆也看着她,喉结轻轻滚了滚,似乎从胸廓逸出一声叹息,俯身抱住了她,在耳畔轻吻。

“嗯,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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