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归寂指(1/2)
“呃啊!!!”
尸王发出凄厉的惨嚎,身躯剧烈颤抖,胸膛处黑光迸射。
他能感觉到,自己赖以生存的尸核本源,正在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高阶的魔道力量疯狂吞噬!
“不!本王是……”
尸王还想挣扎,还想催动最后的底牌。
但王黎根本不给他机会,插入胸膛的手猛地一握,一抽!
一颗核桃大小、漆黑如墨、但布满了裂痕、缠绕着灰白死气的晶体。
被他硬生生从尸王胸膛抓了出来!
正是尸王的尸核本源!
尸王的身躯瞬间僵直,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干瘪的皮肤迅速失去光泽、
如同风化的岩石,然后寸寸龟裂,化为飞灰,被卷入狂暴的沙暴之中,消失不见。
一代仙王级尸傀,就此陨落,死得无声无息,连自爆都做不到。
王黎掂了掂手中那枚布满裂痕、兀自颤动、散发着不甘与怨念的漆黑尸核。
他随手收起,然后才缓缓转身,看向因为力竭而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的我。
黑色斗篷的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但眼神漠然到极点的脸。
正是我的宿敌,王黎。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目光在我那暗红色纹路隐现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小凡?混得真够惨的。半步仙王,被一只半残的尸傀追得像丧家之犬。”
我咳出一口淤血,撑着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少他妈在这说风凉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黎当初和我分开逃走,他的伤比我还中,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伤势居然已经痊愈了。
王黎走到我面前,扔过来一个玉瓶,答非所问道:
“疗伤,别死了,拖累我。”
他语气冷淡,仿佛刚才出手击杀尸王,只是顺手清理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我接过玉瓶,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浓郁生机的青色丹药,丹纹缭绕,一看就不是凡品。
暗影殿的福利?还是他自己搞到的?
我没有客气,倒出一颗服下。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磅礴温和的药力涌入四肢百骸,快速修复着破损的经脉和内脏,连神魂的刺痛都缓解了不少。
好东西!
“刚才那个姓林的女人,不杀了?”
王黎忽然问,语气平淡,仿佛在问要不要踩死一只蚂蚁。
“没必要,一个断了腿的散修,构不成威胁,杀了反而可能引来她背后势力,我们身份特殊,也不宜带着她,让她自己寻找出路吧。”
我摇头,服下丹药后,感觉好多了,开始暗中加速炼化药力,同时观察王黎。
这家伙气息更加深沉内敛了,魔气精纯无比,刚才击杀仙王尸傀看似轻松,实则展现出了对力量和时机恐怖的控制力。
他的实力,似乎又有了提升!
“妇人之仁。”王黎嗤笑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看向一个方向,道:
“能走吗?此地不宜久留,那尸傀临死前可能发出了讯息,或者有其他东西被刚才的动静引来了。”
我点点头,勉强站起身。
左臂在本源蚀力的“修复”下,伤势恢复得反而最快,此刻虽然依旧有蚀力流转的刺痛。
但已能活动自如,甚至感觉力量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王黎不再废话,身形一动,向着沙暴深处掠去,速度不快,似乎有意迁就我的伤势。
我紧随其后。
我们一前一后,在狂暴的噬灵沙暴和怪石嶙峋的荒原中穿行。
王黎似乎对此地颇为熟悉,总能避开一些危险的能量乱流和潜藏的空间裂缝。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倾斜插入地下的赤红色巨岩。
如同一个天然的屋檐。
巨岩下方,有一个被风沙掩埋了大半的洞口。
“暂时在这里。”
王黎率先走入洞口,挥手布下几道禁制,隔绝了外面的风沙和气息。
洞内不大,但很干燥,有一些兽类的枯骨,看来曾经是某种荒兽的巢穴,早已废弃。
我找了一处相对平整的地方坐下,继续运功疗伤。
王黎则走到洞口附近,背对着我盘膝坐下,似乎在警戒,也似乎在调息。
洞内陷入了沉默,只有外面永恒的风啸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
在真仙级丹药和太初阴阳诀的双重作用下,我的内伤在快速恢复。
仙元也在缓慢凝聚。
而左臂的变化,则更加明显。
那缕蚀心本源之力,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工匠,持续不断地“改造”着我的左臂。
蚀力在其中循环流转,每循环一圈,就对左臂的血肉骨骼进行一次淬炼和侵蚀。
新生出的暗红色血肉越来越多,几乎覆盖了整个小臂。
暗紫色的细密纹路也越来越清晰,隐隐构成一个古老、扭曲的图案。
与蚀印同源,但又有所不同,更加完整,更加……“自然”。
仿佛本就该长在那里。
左臂的皮肤变得坚韧无比,寻常法宝难伤,力量暴涨,而且对蚀力的掌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左臂内蕴含着一股冰冷、霸道、充满侵蚀性的力量,一旦爆发,威力绝对远超从前。
但这改造并非没有代价。
左臂的生机在被缓慢但持续地侵蚀,虽然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但依然存在。
而且,这种改造似乎不可逆,我能感觉到左臂正在逐渐“非人化”。
变成更适合承载、运转蚀力的某种特殊“容器”或者说“器官”。
这就是魔蚀之体?
不,可能只是初步的、局部的魔蚀之体。
按照影王和蚀渊透露的零星信息,完整的魔蚀之体似乎是一种极为可怕的存在。
能将蚀力与自身完美融合,侵蚀万物,不死不灭。
我目前只是借助一缕蚀心本源,被动地改造了一只手臂。
我尝试主动去引导左臂的蚀力,心念一动,一缕暗红色、边缘泛着金属冷光的蚀力便浮现在指尖,灵活如臂使指。
这蚀力比之前更加精纯,带着一种“归寂”的意味,仿佛能侵蚀、消解、同化一切能量和物质。
我心中一动,目光看向洞内一块裸露的赤红岩石。
屈指一弹,那缕蚀力悄无声息地落在岩石上。
没有巨响,没有火光。
蚀力如同水滴落入沙地,迅速渗入岩石内部。
紧接着,以落点为中心,岩石的颜色迅速变得灰败、失去光泽,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为细密的灰色粉末,簌簌落下。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湮灭感。
这威力……我暗暗心惊。
这还只是随意激发的一缕,若是全力催动左臂的蚀力……
我沉浸在左臂的变化和对蚀力的感悟中,不知不觉,洞外的天色似乎暗了下来,风啸声也似乎小了一些。
“你的蚀力,变了。”
王黎淡漠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洞内的寂静。
他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幽深的眸子正看着我刚刚试验蚀力的手指,以及左臂上隐现的暗紫纹路。
“差点死了,总得有点长进。”
我收起蚀力,淡淡道,没有解释的意思。
王黎也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蚀渊的力量,不是那么好拿的,小心别把自己也搭进去。”
“管好你自己吧。”我回了一句,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心中却暗自警惕,王黎对蚀渊似乎也有所了解?
又过了约莫半日,在丹药和功法的双重作用下,我的伤势居然恢复了六七成,仙元也恢复了大半。
左臂的改造似乎暂时达到了一个平衡,蚀力稳定下来,新生血肉覆盖了整条小臂,并向上臂蔓延了一小部分。
手臂皮肤下的暗紫纹路,最终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如同藤蔓缠绕又似诡异符文的图案。
与手肘处的蚀印连接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令人不安的波动。
我尝试挥动左臂,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冰冷的侵蚀感。
纯粹肉身力量,已经不亚于一些专注炼体的地仙修士。
若是灌注蚀力,威力难以估量。
更重要的是,在左臂蚀力不断流转、与那缕本源之力交融的过程中,我心中隐隐有所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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