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归寂指（2/2）
蚀力的本质是“侵蚀”、“转化”、“归寂”。
是让万物走向终结、归于虚无的力量。
它霸道、冰冷、充满侵略性。
我以前使用蚀力，多是简单粗暴地释放、侵蚀，如同泼水。
但此刻，在左臂这初步的“魔蚀之体”中，蚀力运转有序，仿佛有了生命，我能更细微地感知和控制它。
或许，可以将其力量极度压缩、凝练，集中于一点瞬间爆发。
将“侵蚀”的效率和速度提升到极致，形成一种……一击必杀的穿透性攻击？
我沉浸在感悟中，左臂的蚀力不自觉地随着心意流转、压缩、凝聚于食指指尖。
指尖处的空气微微扭曲，泛起一圈圈肉眼难辨的灰色涟漪。
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能终结一切生机的寂灭气息，隐隐散发出来。
我心中忽然福至心灵，种种关于蚀力的感悟、左臂蚀力的流转轨迹、蚀心本源那种“归寂”的意境、乃至在蚀渊祭坛感受到的灰白浪潮的湮灭气息……
瞬间交织、碰撞、融合！
嗡！
左臂蚀印和新生纹路同时亮起微光，左臂内所有的蚀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食指尖端，高度压缩、凝聚！
指尖皮肤下的暗紫纹路变得犹如活物，微微蠕动，指尖处的空气扭曲到了极致。
一点极致的黑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在指尖悄然浮现。
这点黑暗极小，却蕴含着令我自身都感到惊悸的恐怖力量。
它不仅仅是侵蚀，更是一种强制性的、加速的“终结”与“归寂”。
我毫不怀疑，这一指点出，即便是仙王，若无特殊护身手段，被点中要害，也非死即重伤。
甚至是面对仙皇，都可能造成难以挽回的创伤！
因为它的攻击，直指生机与存在的本质！
这一指，脱胎于阴煞指，但又截然不同。
阴煞指重在阴寒侵蚀，而这一指，是极致的“归寂”与“终结”。
就叫它‘归寂指’吧！
我心念一动，指尖那点黑暗悄然散去，蚀力缓缓收回左臂。
领悟了这一式，我的底牌又多了一张。
但这招消耗巨大，恐怕也施展一次，就会仙元枯竭，且会极大消耗左臂积蓄的蚀力。
不过，作为杀手锏，足够了。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伤势恢复大半，左臂初步成就“魔蚀之体”。
还领悟了“归寂指”，这趟蚀渊神殿之行，虽然险死还生。
但收获，似乎比想象中更大。
王黎似有所感，也睁开眼看向我，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你又突破了？”
“略有感悟而已。”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左臂传来磅礴的力量感，道：“外面情况如何？”
“沙暴在减弱，最多再有两个时辰就会停。”
王黎也站起身，看向洞外：“赤岩荒原很快会恢复正常，到时各方势力都会活动，我们得尽快离开。”
“玄风子我们还得去刺杀吧？”我问。
“当然，完不成任务，咱们俩估计得被暗影殿清算。”王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转头看向我，黑色的眸子深邃无比，问道：“你对蚀渊，知道多少？那神殿里，有什么？”
果然，他救我不是发善心，而是另有所图。
我也没指望这家伙会好心帮忙。
“一处古老的遗迹，里面有守卫，有祭坛，很危险。蚀渊之心我没拿到，被祭坛和守卫困住了。”
我半真半假地说道，略过了蚀心本源和左臂变化的具体细节，问道：
“你怎么知道蚀渊？”
王黎盯着我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我话的真伪，然后移开目光，淡淡道：
“暗影殿有些记载，我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
蚀渊……涉及到一些上古隐秘，与‘魔’的起源有关。
你身上的蚀力，还有那条手臂的变化，瞒不过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的任务，本来与蚀渊无关。
但既然遇到了，或许可以合作。
我需要蚀渊深处的一样东西，而你，显然被蚀渊盯上了。
或者说，你已经和蚀渊产生了因果。
合作，各取所需。”
“什么东西？”我问。
“一块‘镇魔碑’的碎片。”王黎的声音低沉下来，道：
“据记载，蚀渊最深处，镇压着一截上古魔神残躯，镇魔碑是封印核心之一，我需要那块碎片。”
上古魔神残躯？镇魔碑？我心中震动。
蚀渊的来历，比我想象的还要惊人。
王黎要镇魔碑碎片做什么？与他魔神转世的身份有关？
“我现在对蚀渊深处没兴趣。”我摇头道：
“能活着出来已是侥幸，我们就安分点，完成刺杀玄风子的任务，然后回暗影殿交差。”
“这可由不得你。”王黎冷笑道：
“你以为蚀渊的因果是那么好沾的？
蚀心本源入体，初步成就魔蚀之体，你已经打上了蚀渊的标记。
蚀渊的意志，或者说，那被镇压的魔神残念。
不会放过你这样的‘容器’。
你躲到哪里都没用，除非你能彻底炼化那缕本源，或者找到办法斩断因果。
而进入蚀渊深处，或许能找到答案，或者……更大的机缘。”
他看着我，语气带着一丝蛊惑：
“而且，你不想彻底解决你左臂的蚀印吗？
不想掌握真正的蚀渊之力吗？
蚀渊深处，或许就有你想要的。
至于玄风子，现在想要杀他，难如登天，至少要等风头过去的。
既然有时间，何不去搏一把？”
我沉默。
王黎的话，半是威胁，半是诱惑。
他说得对，蚀印和蚀心本源的因果已经缠上，逃避不是办法。
蚀渊深处危险，但可能也藏着解决之道。
而且，我对那所谓的“归寂”之秘，上古魔神，镇魔碑，也确实有几分好奇。
更重要的是，王黎的实力深不可测。
与他合作进入蚀渊深处，虽然是与虎谋皮，但生存几率或许比自己乱闯要高。
而且，同命符在身，他至少在表面上不会害我性命。
再说，我也需要快速提高自己的修为。
至少不能一直被暗影殿所控制。
“怎么合作？蚀渊神殿已经被激活，守卫和那诡异的祭坛……”我问道。
“等沙暴停了，回去看看。那尸王已死，守卫未必还会主动攻击。至于祭坛……”王黎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我有办法暂时避开或者压制它。
关键在于，我们需要找到进入蚀渊更深层的路。
你的蚀力，还有你那初步的魔蚀之体，会是很好的路引。”
看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我看着王黎，这个宿敌，神秘、强大、心思难测。
与他合作，无疑是与狼共舞。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我最终点头：“但如何行动，需听我意见，若事不可为，立刻撤离。”
“可以。”王黎答应得干脆：“不过，若找到我要的东西，其他收获，各凭本事。”
“成交。”
洞外，噬灵沙暴的呼啸声，正在逐渐减弱。
赤岩荒原，即将迎来短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