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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归藏之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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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需要时间。”他说道,“我需要时间,彻底融合这‘源初灵液’的力量,稳固这重铸的‘道基’,恢复,甚至……尝试突破。这‘归藏’之地,能暂时隔绝外界的窥探与侵蚀,是我们难得的喘息之机。”

“你们也需要时间。”他看向赵谦,看向那些伤痕累累的士卒,“这灵液气息,能缓慢滋养你们的身体,祛除那黑暗侵蚀。但能否完全恢复,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看你们的造化,也看……这‘归藏’之地,愿意给予多少。”

“那……那之后呢?”赵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寒铁关已破,北境门户大开,那些黑暗怪物……”

“门,只是暂时被我的剑,以及……”凌虚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极遥远之外发生的事情,“以及另一股来自京城方向的、决绝而混乱的冲击,所干扰、迟滞。但并未真正关闭,甚至……可能被进一步激怒了。北境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朝廷的援军……呵。”

他冷笑一声,没有说下去,但赵谦已明白其中未尽之意。陛下……或者说朝廷,恐怕是指望不上了。

“我们的路,不在北境,至少现在不在。”凌虚子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坚定,“这‘归藏’之地,是庇护所,但不可能永远庇护我们。当我的伤势稳固,当你们恢复部分战力,我们必须离开。去寻找……其他的‘节点’,寻找其他可能还在抗争的‘守门人’痕迹,寻找彻底关闭那扇‘门’,或者至少延缓其侵蚀的方法。这……或许是白羽留下这‘归藏’之地,救下我的真正用意。”

赵谦默然。离开?去哪里?寻找其他“守门人”?那听起来比坚守寒铁关更加渺茫,更加凶险莫测。但看着王爷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看着池中那神奇的灵液,看着这庇护了他们的神秘石碑,他知道,这恐怕是他们,也是王爷,唯一的,也是必须去走的路了。

“末将……誓死追随王爷!”赵谦再次重重叩首,这一次,声音中少了迷茫,多了几分坚定。无论前路如何,王爷在,方向就在。

“都好好休养吧。”凌虚子重新阖上双眼,声音渐低,仿佛要与这池中灵液、与这“归藏”之地融为一体,“这‘归藏’之地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略有不同。我们……还有些时间。”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气息重新变得悠长沉静,仿佛再次陷入了深层次的修复与感悟之中。只有那池中灵液,依旧围绕着他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暖而神秘的银辉。

赵谦缓缓起身,退到一旁,示意那些同样听得心潮澎湃、却又似懂非懂的士卒们继续休息。他靠着墙壁坐下,望着池中那宛如沉睡神只般的王爷,望着那方沉默的“归藏”碑,心中依旧无法平静。

守门人……白羽……归墟之门……京城方向的冲击(是陛下吗?)……还有这神秘的“归藏”之地与“源初灵液”……

一个个碎片,拼凑出一幅模糊而恐怖的画卷。这方天地,正面临着一场远超王朝兴衰、远超正邪之争的、涉及存在根本的劫难。而他们,这些从寒铁关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残兵败将,竟然阴差阳错地,被卷入了这场劫难的核心,知晓了部分恐怖的真相,也肩负起了或许微不足道、却不得不为的……责任。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王爷也还活着,而且似乎……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这就够了。

赵谦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也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引导石室内那纯净温暖的气息,修复自身的伤势,同时,也在消化着刚才所听到的一切。

石室内,重归寂静。只有星光流转,灵液潺潺,以及几十个疲惫灵魂,在这最后的避难所中,艰难地喘息、修复,等待着未知的、却也必须去面对的……明天。

而与此同时,在“归藏”之地那深邃的、无法被外界感知的核心。

那块镌刻着“归藏”二字的石碑内部,并非实心,而是一片无法用空间概念来衡量的、仿佛由无尽星光与流淌的银色符文构成的奇异“域”。在这“域”的中央,悬浮着一道极其模糊、近乎透明的、由纯粹银色光点构成的身影。那身影的轮廓,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负手而立、仰望“星空”的白衣人。

这道身影,比之前在圣山裂隙前燃烧殆尽的残魂更加淡薄,更加缥缈,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融入这无尽的星光符文中。但它依旧存在着,静静地“注视”着外界石室中发生的一切,注视着池中修复的凌虚子,注视着那些幸存的士卒,也仿佛能透过这“归藏”之地玄妙的法则,感应到外界天地的剧变。

“棋子已动,棋局更易……”一道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仿佛直接响起在这片星光符文域中的意念,轻轻回荡,“李胤……你果然选择了最激烈、也最危险的那条路。以身为祭,逆冲‘锚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是自损一千二。但这份决绝,这份疯狂,倒是出乎意料的……合适。”

“凌虚子……剑心蒙尘而复明,道基破碎而重铸,又得‘源初’滋养,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只是时间……不多了啊。”

“门后的‘混乱本源’,被连续两次来自‘锚点’的强烈冲击干扰,尤其是李胤那近乎自杀式的‘逆命’之祭,确实让它对这片天地的‘捕捉’与‘侵蚀’迟滞了片刻,也让它更加‘愤怒’了。接下来,它的反扑,只会更加狂暴,更加……不计代价。”

“这片天地的‘理’,正在加速崩坏。归墟的气息,正在渗透。北境只是开始,东海、西陲、南荒……那些薄弱的‘膜’,都将承受压力。那些沉睡的、被封印的、或是侥幸残存的‘旧日痕迹’,也会被逐渐‘唤醒’……”

“留给‘火种’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那模糊的银色身影,似乎微微抬起了“手”,指向这片星光符文域的某个方向。那里,星光流转,隐约构成了一幅更加庞大、更加复杂、仿佛包含了无数世界线收束与分支的、无法理解的“图景”。

“白羽……或者说,我这道最后的‘回响’,能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是你们的路了。”

“是成为照亮黑暗、焚尽自身最后一点光芒的‘火种’,还是在绝望的侵蚀下彻底熄灭,沦为‘混乱’的一部分……”

“选择,在你们手中。”

意念渐渐低沉,最终消散。那模糊的银色身影,也似乎变得更加透明,几乎要与周围的星光符文融为一体,只留下最后一点微弱到极致的、名为“守护”与“期待”的执念,维系着这“归藏”之地最后的运转,维系着对那池中身影,以及那些幸存者,最后的、无声的守望。

星光流转,亘古如常。

而在“归藏”之地无法感应到的、更加遥远、更加超越凡俗认知的维度。

那扇被凌虚子一剑、被靖安帝一祭先后冲击过的、通往“归墟”的“门”,或者说,是“混乱本源”向这片秩序天地渗透的“裂隙”深处,那宏大、冰冷、充满了对一切“有序”存在无尽饥渴与恶意的意志,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剧烈波动、紊乱与暴怒之后,似乎……稍稍“平静”了下来。

但这“平静”,并非退却,而是如同暴风雨前最后的窒息,深海巨兽发动致命一击前的凝滞。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恐怖的“恶意”与“混乱”,正在那裂隙深处,在那扇“门”后无法想象的黑暗中,疯狂地酝酿、凝聚、增殖。

它似乎“记住”了那两个胆敢伤害、挑衅它的“蝼蚁”——一个以剑斩“理”,一个以运逆“命”。它也“记住”了这片天地“锚点”的“味道”,那混合了王朝气运、帝王血脉、亿万生民念力的、对“混乱”而言充满“诱惑”与“营养”的“有序”集合。

它的“注视”,变得更加“专注”,也更加“贪婪”。虽然暂时被那两次冲击干扰了“进程”,但它并不着急。对于近乎永恒的“混乱”而言,时间没有意义。它有无尽的耐心,等待这片天地的“理”进一步崩坏,等待那“锚点”在自我毁灭与疯狂中散发出更浓郁的“芬芳”,等待更多的“漏洞”出现,然后……它将伸出更多、更强大的“触须”,将这片早已被它“标记”的鲜美“果实”,彻底拖入那永恒的、万籁俱寂的、也是万物归一的……“归墟”。

而在那“门”后,在那“混乱本源”的最深处,在那超越一切“有序”概念所能描述的所在,似乎……还有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仿佛本身就是“终结”与“虚无”化身的“存在”,被这连续两次来自“低维”世界的、微弱却带着某种特殊“印记”的扰动,稍稍……掀起了一丝“眼帘”。

仅仅是一丝,便让那“门”周围的混乱法则,都为之凝固、战栗。

但那“存在”似乎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再次陷入了那仿佛贯穿了所有时间起点与终点的、永恒的“沉眠”或“漠然”之中。对于它而言,这片天地的兴衰,那“混乱”与“有序”的争斗,那蝼蚁的挣扎与反抗,或许……连一丝涟漪都算不上。

只是,在那无尽遥远的、连“存在”本身的概念都模糊的“彼方”,似乎有另一道更加微弱、更加缥缈、仿佛由无数世界生灭之光凝聚而成的“视线”,也似乎因为某种极其隐晦的共鸣,被牵动,朝着这个方向,投来了微不足道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瞥”。

这一瞥,穿越了无法计量的维度与时空阻隔,落在了那扇“门”上,落在了那片正被“混乱”侵蚀的天地,也仿佛……若有若无地,扫过了“归藏”之地,扫过了那块石碑,扫过了池中修复的凌虚子。

然后,这“视线”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悄然消散,仿佛只是某种超越想象的宏大存在,在无尽岁月中一次偶然的、无意识的“感应”。

一切,重归“正常”。

至少,是这片天地此刻所能理解的“正常”。

寒铁关的废墟在黑暗潮汐中沉默。京城的暗流在惊恐不安中涌动。东南的野心在混乱的时局下滋长。“归藏”之地的幸存者在寂静中修复。朝堂的算计、江湖的涌动、民间的流言、边疆的烽烟……所有的一切,都在这“正常”的表象之下,向着那早已注定的、却又充满了无穷变数的终局,狂奔而去。

没有人知道,在那扇“门”后,在那超越凡俗理解的维度,那两次来自“蝼蚁”的冲击,究竟带来了怎样的连锁反应,又为这盘早已超出所有人掌控的、名为“天地存亡”的棋局,投下了怎样一颗谁也无法预料其轨迹的……石子。

风暴,正在每一个角落,悄然升级。

而能决定最终走向的,或许并非那高高在上的“棋手”,也非那门后恐怖的“存在”,而是每一个身处局中、挣扎求存的……棋子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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