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世子入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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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府内院。
元元正在整理彦茹留下的画像。
那是老夫人让她做的——彦茹的东西总要归置归置,该留的留,该烧的烧,不能一直堆在那儿。元元应下了,可一打开那些画,手就抖得厉害。
一幅幅,全是熟人。
林默的画像,眉眼冷峻,左颊那道疤痕画得极细;沈策的画像,眼底带着一股子阴鸷,活脱脱就是本人;王显的画像,畏畏缩缩的模样,连那双躲闪的眼睛都画出来了。
还有秦泰的画像。
画上的秦泰穿着飞鱼服,腰间挎着绣春刀,站在一棵老槐树下,神情淡淡的,不知在想什么。元元记得这幅画——那是彦茹刚嫁进秦府时画的,那时候秦泰还不会笑,彦茹却总爱偷偷画他。
画纸的边角,有一行小字:
“初见君时君不识,如今君是我夫君。”
元元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把画轻轻放下,又拿起下一幅。
是她自己的画像。
画上的元元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卷书,眉眼含笑。那笑容画得极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彦茹眼里的她,原来是这样的。
旁边还有一行字:
“异乡异客同是客,相逢一笑便是家。”
元元捧着那幅画,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彦茹……
原来你都知道。
你知道我是异乡人,知道我是穿越来的,可你从没问过,也从没说过。你只是笑着接纳我,把我当家人。
“元娘。”
老夫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元元连忙擦泪,回头看去。老夫人站在门槛外,面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
“外面有人来。”老夫人说,“是秦泰那边的人,说是有急事要见你。”
元元心里一紧,放下画,快步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她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画像。
风从窗口吹进来,吹得画纸轻轻翻动。
那幅她自己的画像,正好翻到了背面。
背面也有字。
元元愣住了。
她刚才没注意背面。
她走回去,拿起那幅画,翻过来看。
背面的字迹比正面潦草,像是仓促写就的:
“若我不在了,替我告诉秦泰:账册有两本,一本在匣中,一本在……后面几个字被墨迹晕开,看不清楚。”
元元的心猛地揪紧。
还有一本账册?
她拼命辨认那几个模糊的字,可怎么都看不清。
“元娘?”老夫人在外面喊。
元元咬咬牙,把画小心卷好,塞进袖中,快步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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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林默。
他站在二门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几分。
“元娘,”他压低声音,“秦泰那边出事了。”
元元心里一沉:“什么事?”
“他下午出府了。”林默道,“我拦不住。他说要去太师府。”
“什么?!”元元惊道,“他不是答应过——”
“他答应的是‘最后杀太师那一刀必须由我来’。”林默苦笑,“但他没说在此之前不去踩点。”
元元气得直跺脚:“这个疯子!”
“我已经让人跟着了。”林默道,“但太师府那边守卫森严,我怕他跟进去就出不来。我来是想问你,能不能让梁铮帮忙,好歹能拦住他。”
元元摇头:“梁铮被召进宫,还没回来。”
林默的脸色更难看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今晚,怕是要出事。
远处,磨刀声不知何时停了。
元元抬头看向秦泰的屋子,那扇门紧紧闭着,窗户里没有光。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皮卡丘说的“干一票大的”,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事,可能真的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