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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模糊字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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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铮回到府中时,已经是深夜。

元元没有睡,一直等在屋里。听见脚步声,她立刻站起身,迎到门口。梁铮推门进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脸色比走时更凝重了几分。

“宫里怎么说?”元元问。

梁铮解下披风,挂好,在炭盆边烤了烤手,才开口:“皇上让我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元元一愣,“世子都抓了,怎么按兵不动?”

梁铮摇摇头,没有多解释,只是说:“这件事比我们想的复杂。太师那边,暂时不能动。”

元元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那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热碗姜汤。”

“不用。”梁铮拉住她,“你怎么还没睡?”

元元沉默了一下,从袖中抽出那幅画。

“彦茹留下的。”她把画递过去,“我今天整理她的遗物,发现背面有字。”

梁铮接过画,凑到灯下细看。正面是元元的画像,画得极好,眉眼含笑,栩栩如生。他看了片刻,才翻到背面。

背面的字迹潦草仓促,有些地方被墨晕染得模糊不清。梁铮眯起眼睛,一字一字辨认:

“若我不在了,替我告诉秦泰:账册有两本,一本在匣中,一本在……”

后面几个字完全糊了,怎么都看不清。

“这是什么?”梁铮皱眉。

“我也不知道。”元元道,“我想了一晚上,想不出来。彦茹临终前只说了紫檀匣里的账册,没提还有第二本。这第二本……会藏在哪?”

梁铮沉默着,又看了一遍那几个模糊的字。墨迹晕开的地方,隐隐约约能看出几个笔画,像是“壁”字的一部分,又像是“墙”字。

“会不会藏在墙上?”他沉吟道,“或者墙壁夹层里?”

元元摇头:“秦府被烧过一次,若是有夹层,早该塌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秦府被烧,不是意外。

有人在那场大火里,想毁掉什么东西。

“明天我去趟秦府旧址。”梁铮道,“也许还有线索。”

元元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林默今天来过,说秦泰下午出府了,要去太师府踩点。”

梁铮脸色一沉:“人呢?”

“林默派人跟着了,还没回来。”元元道,“我担心……”

她话没说完,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林默的声音:“梁铮!元娘!”

两人同时起身,迎出门去。

林默站在院中,浑身是雪,脸色比纸还白。他身后跟着两个锦衣卫,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是秦泰。

“怎么回事?!”梁铮冲过去,接过秦泰。

秦泰闭着眼睛,脸色灰败,胸口的衣服被血浸透,还在往外渗。元元蹲下身,伸手探他的脉——还好,还活着,只是伤得太重,气息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他去了太师府。”林默咬牙道,“我的人没拦住。他在里面杀了十七个侍卫,最后被围攻,从后墙跳出来。我带人去接应的时候,他已经这样了。”

“疯子……”元元喃喃道,手下却没停,撕开秦泰的衣服查看伤口。

刀伤四处,最重的一处在肋下,深可见骨。她用帕子按住伤口,对梁铮道:“快叫人请大夫!要快!”

梁铮转身冲出去。

林默蹲下身,看着秦泰的脸,忽然道:“他手里攥着东西。”

元元低头看去,果然,秦泰的右手死死攥着,指甲都陷进肉里。她费力地掰开他的手指,掌心是一块染血的布片。

布片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字:

“壁中藏册,井底有棺。”

元元愣住了。

壁中藏册——和刚才他们猜的“墙壁夹层”对上了。

井底有棺?

哪口井?秦府的井?还是别处的井?

“先别管这个。”林默道,“救人要紧。”

元元点点头,把布片小心收好。

远处传来脚步声,梁铮带着大夫飞奔而来。

---

秦泰的命保住了,但人一直昏迷不醒。

大夫说,失血太多,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天意。

元元守在床边,看着秦泰苍白的脸,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恨他不听劝,恨他莽撞,恨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可看着他这样躺着,又忍不住想起彦茹临终时的眼神——

“替我看着他,别让他做傻事。”

她没看住。

窗外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元元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窗边。雪停了,天边透出一线灰白的光。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让她清醒了些许。

她掏出那块染血的布片,又看了一遍那几个字。

“壁中藏册,井底有棺。”

壁中藏册,应该是秦府墙壁里的账册。可井底有棺……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秦府后院有一口枯井,听说是前朝留下的,早就废弃了。秦泰和彦茹搬进去后,曾想填平它,后来不知为什么没填。

如果井底有棺……

棺是什么?棺材?还是藏着什么东西的箱子?

她心里一动,转身就要出门,却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老夫人。

老夫人端着一碗热粥,见她神色匆匆,问:“怎么了?”

“母亲,我出去一趟。”元元接过粥,几口喝完,“去秦府旧址。”

“现在?”老夫人皱眉,“天刚亮,外面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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