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模糊字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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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了了。”元元把碗还给她,“秦泰的事,不能再拖了。”
她说完,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母亲,若梁铮问起,就说我去秦府了。”
老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小心些。”
元元应了一声,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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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旧址在城东,离梁府小半个时辰的路程。
元元骑着马,一路疾驰。雪后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小贩在摆摊。她穿过几条巷子,终于看见了那座被烧毁的宅子。
秦府被烧后,因太多事耽误,至今没有修缮。焦黑的院墙歪歪斜斜,大门只剩下半扇,院子里长满了枯草。积雪覆盖着残垣断壁,看上去格外荒凉。
元元下了马,推开那半扇门,走进去。
院子比她想象的大。正房塌了一半,厢房完全烧毁,只剩几根焦黑的柱子戳在那儿。她绕过正房,往后院走去。
后院更荒凉,枯草齐腰深。那口井就在院子的东北角,被几块石头围着。
元元走过去,探头往井里看。
井很深,黑漆漆的看不见底。她捡了块石头扔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回音——井底是干的。
她绕着井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正要放弃时,忽然注意到井沿的石头上,有一道很深的刻痕。
刻痕是新的,比周围的石头颜色浅。
她蹲下身,凑近了看。
那道刻痕弯弯曲曲,像是一个字的一部分。她顺着刻痕的方向看去,发现井沿的另一侧,也有类似的刻痕。
她把周围的雪拨开,露出完整的井沿。
井沿上刻着一行小字:
“乙未年冬,藏于此。”
元元的心跳漏了一拍。
乙未年,是十五年前——秦毅案发生的那一年。
藏于此。
藏什么?账册?还是别的什么?
她站起身,看着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井底有棺。
如果彦茹说的是真的,那么井底应该有什么东西。可怎么下去?
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元娘?”
元元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林默。
他站在废墟间,脸色苍白,眼里带着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来找东西。”元元道,“你呢?”
“跟着你来的。”林默走过来,看了看那口井,“老夫人让人给我送信,说你一个人来了秦府,我不放心。”
元元心里一暖,点点头:“来得正好。帮我下去看看。”
林默一愣:“下井?”
“嗯。”元元指着井沿上的字,“彦茹留下的线索。井底可能有账册——第二本账册。”
林默低头看了看那口井,没有犹豫,从腰间解下一捆绳索——那是他随身带的,锦衣卫的习惯。他把绳索系在井边的石头上,另一头系在腰间,对元元道:“我下去,你在上面守着。”
“小心。”
林默点点头,纵身跃入井中。
元元趴在井沿上,紧张地盯着
过了很久,
元元松了口气:“看见什么了?”
“有东西!”林默的声音有些兴奋,“一口箱子!包着油布!”
元元的心跳骤然加速。
林默把绳索系在箱子上,喊道:“拉!”
元元拼命往上拉。那箱子比想象的重,她拉得手臂发酸,却不敢松手。终于,箱子被拉出井口,落在雪地上。
是一口不大的木箱,外面包着好几层油布,保存得完好。元元手忙脚乱地拆开油布,打开箱盖——
里面是一摞泛黄的账册,还有几封信。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第一页上,是一行熟悉的字迹:
“秦毅案真相实录。若见此册者,请务必交予可信之人。赵彦屏留。”
赵彦屏?
元元愣住了。
这第二本账册,不是赵彦茹藏的,是赵彦屏藏的?
她翻开下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越往下看,她的手越抖,脸色越白。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元娘?”林默从井里爬上来,看见她的脸色,心里一紧,“怎么了?”
元元抬起头,看着他,声音发颤:
“我们都被骗了。”
“赵彦屏不是主谋。他只是棋子。真正操纵一切的,是……”
她顿了顿,把账册递给他。
林默接过,就着天光看去。
账册上,赫然写着三个字:
“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