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何婉宁调查，真相渐明（1/2）

阳光斜照在办公桌角，那份火漆封口的合作意向函还静静躺着，纸边被光线镀了一层淡金，火漆印的红已经干透了，裂开一道细纹。陈默坐在桌前，手边钢笔盖已经拧好，搁在笔记本旁，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封面——那三行字还在：动机伪装、情感诱导、信息套取。字迹干了，墨色发暗。

门被推开时没发出太大声响。何婉宁拎着一只深棕色皮质文件袋走进来，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两声轻响，笃、笃。她穿着米色风衣，领口系着一条丝巾，浅蓝色的，结打得规整。神情如常，但眼角微沉，眼皮底下有一圈淡青，像是刚赶完一段长路，还没缓过来。

“查到了。”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急着打开，手搭在袋口，“你猜得没错，也不是全对。”

陈默抬眼，目光从笔记本上移过来。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下巴点了一下。

她抽出一份报告，纸页上印着几行外文公司名称和银行流水摘要，数字密密麻麻的。“这家国外科技公司，财务状况确实紧张。去年亏损超过六成，三个核心项目停摆，股东正在施压。他们想通过技术合作回血，是真话。”

陈默伸手接过报告，一页页翻过去。纸页哗啦响，数据清晰，来源标注明确，连海外注册信息都列了出来，一行一行的。他看得很慢。

“但他们对外宣称的‘技术互补’，是假的。”何婉宁声音压低了些，像怕被谁听见，“我们的人设法接入了他们内部通讯备份，发现高层会议记录里明确写着：‘以联合研发为名，优先获取中方未公开通信协议参数与材料耐热测试曲线，列为第一阶段目标’。”

她顿了顿，看着陈默的反应。他眉头没皱，也没抬头，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句“第一阶段目标”，指甲磕在纸上，笃的一声，像在确认某个早已预料的结果。

“还有，”她继续说，语速快了，“他们计划分三步走。第一步，借评估委员会名义派技术人员入驻；第二步，在联合测试中收集我方设备运行数据；第三步，利用法律漏洞，将中方改进后的技术反向申报海外专利，再反过来起诉侵权。”

陈默终于合上报告，放在桌面上，整整齐齐地对齐边缘。封面朝上。

“所以，他们是真缺钱，也真想偷东西。”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谱，不急不缓。

“对。”何婉宁点头，下巴点了一下，“困境是真的，贪婪也是真的。天上确实掉了馅饼，但碗底涂了胶水，你想拿，就得留下手指。”

陈默轻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从喉咙里溢出来。靠进椅背，椅背吱呀一声，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手指搭着手背。

“那你说，咱们还接这饼吗？”

“如果你担心泄密，现在终止接触，还来得及。”她站直了些，手垂在身侧，“毕竟还没签任何正式文件，什么都没有。”

他没立刻回答。转过身，望向窗外。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正密起来，嫩绿的，一层一层。风一吹，光影在墙上晃，像小时候老家屋檐下摇晃的灯笼，一晃一晃的。

过了几秒，他开口：“终止？没必要。”

何婉宁微微一怔，眉头动了一下。

“他们想进门，咱们就开门。”他转回身，手指轻敲桌面，咚、咚，“但门槛怎么设，门轴往哪边开，得由我们说了算。”

她盯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你是想……让他们自己撞上来？”

“不，”他摇头，脑袋晃了晃，“我是想，既然他们想学，那就教点东西。”

“教？”

“教点真真假假的。”他嘴角微扬，往上提了提，镜片后的眼神清亮，像刚擦过的玻璃，“让他们觉得学到了，其实学到的，刚好够他们摔个大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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