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何婉宁调查，真相渐明（2/2）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墙上的挂钟在走，咔嗒咔嗒。阳光从窗缝移过他的袖口，移到他手背上。

何婉宁缓缓坐下，椅子没响。拿起空文件袋卷了卷，卷成筒，低声问：“你要放饵？”

“不是放饵。”他纠正，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是上课。老师讲课，总得有真有假，不然学生容易不信。但考试题，得我们来出。”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嘴角翘起来，眼角挤出细纹。“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不是不肯吃。”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搭在窗框上，手指扣着木头，“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请客，什么时候该收账。”

院子里传来远处工人搬器材的声音，咚咚的，夹杂着几句吆喝，听不清喊什么。他没回头，只淡淡地说：“让他们来谈吧，安排下一轮接触。这次，我们可以‘不小心’透露点‘核心参数’。”

“比如？”

“比如一个看起来很先进，但实际上早被淘汰的信号编码结构。”他转身，背靠着窗，眼神笃定，像钉在那儿，“再配上一套完美自洽的测试数据，足够他们当成宝贝抱回去研究半年。”

何婉宁没再问。只点了点头，把文件袋收好，站起身，风衣下摆扫过椅子腿。“我去准备后续对接材料。”

“别太着急。”他坐回桌前，椅子挪了一下。拿起钢笔，拧开笔帽，在笔记本空白处又写了一行字，笔尖在纸上走，沙沙响：反向喂料，静待反噬。

然后合上本子，手按在上面，手掌贴着封面。目光落在桌角那份尚未拆封的意向函上。

阳光依旧照着那枚火漆印，红得像凝固的血点，亮亮的。

何婉宁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他们看出破绽？”

“看出什么？”他没抬头，“他们连真货都分不清，还想分真假？”

她没再说什么，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咔哒一声。

陈默坐着没动。手指搭在笔记本封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节奏很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把那份意向函拿起来，翻到第一页，目光从上往下扫，看得很慢。

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又移了一寸，落在桌角，盖住那枚火漆印。他没注意到。

这些日子，他脑子里转过的东西太多了，多到有时候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这一世的筹谋，哪些是从前那些梦里带回来的残影。可他清楚一件事：有些教训，吃过一次就够了。

他放下意向函，拿起桌上那支旧钢笔，笔杆被手指磨得发亮。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小字：他们以为在挖我们的墙脚，其实是在替自己挖坟。

写完，合上本子，锁进抽屉。钥匙转了两圈。

窗外，工人搬器材的声音已经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他站起身，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槐树叶子的青涩气息。

他不是在布局。

他只是在等人自己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