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约见白富美(1/2)
希尔顿酒店B1层的“云顶”餐厅,与其说是餐厅,不如说是一个悬浮在城市夜空之上的玻璃宫殿。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环形落地窗外,是首尔璀璨如星河倒坠的夜景,汉江如一条墨色的缎带,蜿蜒穿过光影交织的楼宇丛林。
餐厅内部灯光调得幽暗,每张桌子之间间隔很远,用巧妙的水晶帘幕和绿植稍作隔断,确保绝对的私密。
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爵士钢琴曲,餐具是剔透的捷克水晶,银器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刘天昊在金美珍和两名“龙牙”队员的陪同下到达时,距离八点还差五分钟。
餐厅经理早已等候在专属电梯口,恭敬地引领他们穿过静谧的走廊,来到一处视野最佳、位于弧形玻璃幕墙最凸出位置的半开放包厢。李富珍已经在那里了。
她换下了下午拍卖会那身严谨的珍珠白西装套裙,换上了一件剪裁极为合体的深空蓝丝绒长裙。
裙子是单肩设计,露出她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侧圆润的肩头,丝绒材质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将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衬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长发依旧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但耳垂上换了一对造型别致的钻石流苏耳坠,随着她微微侧头的动作轻轻摇曳,折射出细碎星芒。
她正微微侧身望着窗外的夜景,腰背挺直,脖颈的曲线优雅如天鹅,指尖无意识地轻触着水晶杯的杯脚,整个人在窗外无垠灯海的映衬下,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略带疏离感的冰雕美人。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看到刘天昊,她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表情,只是那双清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开细微的涟漪,随即又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她站起身,动作从容,裙摆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刘会长,很准时。”她伸出手,声音比下午拍卖会上听到的,似乎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清冷,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或许是属于夜晚的松弛感,但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刘天昊伸手与她轻轻一握。她的手很凉,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握力不重,但很稳,一触即分。“让女士久等不是绅士所为。况且,是李副社长做东,我自然要守时。”
他语气自然,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金美珍和“龙牙”队员在经理的示意下,退到了包厢外不远不近、既能随时响应又不会打扰交谈的位置。
侍者悄无声息地上前,为刘天昊斟上醒好的红酒,又询问了李富珍的意见后,为她续了小半杯。菜品是李富珍提前安排好的,法餐,精致而简约,一道道上,节奏舒缓。
最初的寒暄和关于酒、菜式的简短交流后,话题很自然地转向了下午的拍卖会。
“祝贺刘会长,拿下江南区最后一块‘肥肉’。”
李富珍举起酒杯,隔着摇曳的烛光看向刘天昊,眼神里没有失败的懊恼,反而有一种坦然的欣赏,“亿,价格不菲,但以那块地的位置和未来的升值空间,昊天集团这笔投资,眼光很准。”
刘天昊与她碰了碰杯,杯沿相触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李副社长过奖。我只是运气好,或者说,是韩进手下留情了。”他抿了一口酒,醇厚的液体滑过舌尖,“最后那一下,李副社长如果再举牌,我可能就要考虑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
“不,不是留情,是计算。韩进内部对那块地的估值上限是亿。”
李富珍放下酒杯,拿起银色的餐刀,慢条斯理地切开盘中的鹅肝,动作优雅精准,“你出到亿,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盈利模型和安全边际。继续跟下去,要么是赌气,要么就是有更长远的战略布局必须拿下它。”
她抬起眼,看向刘天昊,“而我初步判断,刘会长虽然魄力惊人,但不像是一个会为一时意气打乱全盘计划的赌徒。那块地对昊天进入地产界有象征意义,但并非不可替代。所以,我选择放弃。”
她的分析冷静、客观,完全剥离了个人情绪,纯粹从商业逻辑出发。这种理性到近乎冷酷的思维方式,在南韩商界,尤其是女性企业家中,并不多见。
“精准的判断。”刘天昊点头,对她的坦诚有些意外,也多了几分重视,“那么,李副社长邀请我共进晚餐,应该不是为了复盘一场已经结束的拍卖吧?”
“当然不是。”李富珍用餐巾轻轻拭了拭嘴角,动作一丝不苟,“拍卖是过去式。我感兴趣的是未来式。”
她稍稍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显得专注了许多,“昊天集团在娱乐和科技领域风生水起,突然重金杀入地产界,而且一出手就是江南区的地王。
刘会长的野心,恐怕不止是当一个收租的地主那么简单吧?”
她的问题很直接,带着审视的意味,但并不让人感到冒犯,更像是一种同行间的探询。
刘天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切了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后,才缓缓开口:“地产是载体。娱乐需要场地,科技需要空间,甚至人的生活、工作、消费,最终都要落在具体的空间里。
昊天未来要做的,不是简单的盖楼卖楼,或者持有物业收租。我们想做的是……构建一种新的城市生活生态。”
他放下刀叉,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看着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痕迹。
“比如,将智能科技深度融入建筑和社区管理,打造真正的智慧社区;比如,在大型商业综合体中,引入我们自有的沉浸式娱乐IP和高端消费品牌,创造独一无二的线下体验;再比如,结合绿色建筑和循环技术,做可持续发展的未来社区样板。”
他看向李富珍,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江南区那块地,就是第一个试验田。我要做的,不是复制另一个‘狎鸥亭罗德奥街’,而是创造一个属于未来的、昊天标准的城市单元。”
李富珍听得很认真,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部分眼神,但刘天昊能感觉到她的专注。等他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铺着洁白桌布的桌面轻轻敲击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智慧社区,沉浸式体验,可持续发展……很宏大的构想。”她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质疑,“但这些概念,很多开发商都在提。
难点不在于构想,而在于落地,在于如何平衡成本、技术、政策,以及最重要的——如何让市场买单。南韩的消费者,尤其是高端客群,很挑剔,也很现实。”
“所以我们更需要优质的载体和足够有说服力的样板。”刘天昊接道,“江南区那块地,位置无可挑剔,客群消费力顶级,是展示这些概念最好的舞台。
难点确实很多,但正因为难,做成了,才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和标杆意义。”他顿了顿,话锋微妙一转,“而且,如果只盯着江南这一亩三分地,格局未免太小。
首尔,乃至整个南韩,需要更新的、更符合未来趋势的城市空间。李副社长执掌韩进建设,对这一点,应该比我体会更深。”
他没有明说“光复新城”,但“更新的城市空间”这个指向,已经足够清晰。
李富珍的眼波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她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透过晶莹的杯壁,看着刘天昊。“刘会长对‘城市更新’感兴趣?”
“我对一切有价值的、有潜力的未来都感兴趣。”刘天昊回答得模棱两可,却又意味深长,“尤其是当这个机会,能够改变一些固有的、不那么令人满意的游戏规则时。”
李富珍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弯,这次不再是转瞬即逝的弧度,而是一个清晰可辨的、带着些许了然的浅笑。
“看来刘会长不仅对地产感兴趣,对改变规则,似乎更有兴趣。”她终于抿了一口酒,放下杯子,“不瞒你说,韩进内部,对现有的某些开发模式和市场格局,也并非没有反思。
高周转、高负债、追逐短期暴利,忽视长期运营和用户体验,这种模式已经走到了瓶颈。只是船大难掉头,牵涉的利益方太多,改变谈何容易。”
她这番话,有感慨,也有试探,似乎是在评估刘天昊这个“搅局者”可能带来的冲击,以及……潜在的合作可能性。
“船大,有船大的好处。根基深厚,资源丰富,抗风险能力强。”刘天昊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了一些,目光扫过窗外璀璨的夜景,“小船虽然灵活,但经不起大风浪。
如果大船愿意调整一点航向,小船又能提供一些新的导航技术和动力,或许,我们能找到一条更快、更稳的新航线,驶向的,也是一片更广阔的海域。”
他没有直接提合作,而是用航海做比喻。姿态摆得很明确:昊天是新兴力量,有想法有冲劲,但尊重韩进这样的行业巨头。合作,可以是优势互补。
李富珍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用手指慢慢摩挲着酒杯纤细的杯脚,目光落在窗外某处闪烁的霓虹上,似乎在认真思索这个比喻。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悠扬的爵士钢琴曲在空气中流淌。窗外的都市灯火如同流动的银河,倒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明明灭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将视线投向刘天昊,眼中的审视和评估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探究意味的专注。“刘会长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她忽然说,语气里听不出褒贬,“我以为,像你这样年轻、又迅速获得巨大成功的人,会更有攻击性,更急于证明自己,甚至……更傲慢一些。”
“傲慢通常源于无知或者恐惧。”刘天昊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前路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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