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年少轻狂（2/2）

路小萌从电脑后面探出头：“和平哥，你干嘛呢？”

宋和平没理她，掏出手机，给李伟打电话。

响了一声就接了。

“老板，你在哪？”

“外面。”李伟那边有风声，“怎么了？”

宋和平深吸一口气：“你那个采访，我看了。”

“嗯。”

“我看了八遍。”

“嗯。”

“老板，”宋和平声音有点抖，“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李伟没说话。

宋和平继续说：“你故意让他们抄。你故意不拦着。你等着他们抄完了，再出来说‘果汁新时代’——那话就是说给他们听的！他们抄你，正好证明你引领潮流！他们越抄，你越牛！对不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李伟笑了一声。

“八遍没白看。”

宋和平握手机的手都在抖。

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他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为什么李伟当初对那些抄袭不慌不忙。

为什么融资之后不急着打假。

为什么采访里说“有人跟着做，说明这个方向对”。

妈的，从头到尾，都在人家棋盘里。

“老板，”宋和平咽了口唾沫，“你下一步要我干什么？”

“你想要什么？”

宋和平愣住。

李伟说：“店里的事你都能接了。接下来，曝光会越来越多。我顾不过来。”

宋和平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说……”

“以后采访，你上。”

宋和平脑子嗡的一声。

“我？我上？我他妈不会说话啊！”

“不会就学。”李伟说，“三十家店开工，供应链对接，沈家那边关系维护，都是你的事。记者问这些，你比我熟。”

宋和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伟又说：“怎么，不敢？”

宋和平火一下上来了。

“谁不敢！”

那边又笑了一声。

“行，那准备准备。下周可能有人找你。”

电话挂了。

宋和平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半天没动。

路小萌探出头：“和平哥，你脸怎么红了？”

宋和平没理她。

他看着窗外那条排队的队伍，忽然觉得那帮人不是来买饮料的。

是来给他壮声势的。

周六早上九点，热风集团总部。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热风是传统果汁品牌，做了二十年，全国三千多个经销商网点。去年他们推出了一款“果燃”，对标的就是伟丽鲜果的果酪系列。销量还行，但总觉得差口气。

市场总监老周把那条采访投在大屏幕上。

会议室里十几个人，没人说话。

最后那句“是我”，已经放了五遍。

老周摁了暂停。

“都说说。”

没人说话。

销售总监清了清嗓子：“这个……这个年轻人有点狂。”

“狂不狂不是重点。”老周说，“重点是，他说得对不对。”

沉默。

产品部经理小声说：“他对。那个方向……确实是我们跟的。”

老周看他一眼。

“我们那个‘果燃’，立项的时候，是不是参考了他们的配方？”

产品部经理没吭声。

老周又问：“包装设计呢？是不是也参考了？”

还是没吭声。

老周靠在椅背上。

“那他说‘有人跟着做，说明这个方向对’，说的就是咱们。”

会议室更安静了。

销售总监忽然说：“那咱们……能不能告他？他这话影射咱们抄袭……”

“告什么？”老周打断他，“人家指名道姓了吗？人家说‘挺好的’，说‘市场够大’，说‘客人不傻’——你告什么？”

销售总监闭嘴了。

老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散会。”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

“以后，”他说，“咱们可能得跟着人家走了。”

没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