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贴脸（1/2）

热风总部，气氛压抑。

市场总监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七八份打印出来的采访稿，每份都用红笔圈满了。

旁边的人小心翼翼：“总监，咱们那个‘星空冰钻’第二轮推广，还做不做？”

总监没说话。

另一人小声说：“要不……改个名？换个包装？”

“换什么？”总监终于开口，“换了就不是抄了？”

没人敢接话。

总监把采访稿往桌上一摔。

“他说‘市场够大’，让咱们随便抄。他说‘客人不傻’，意思是咱们当客人傻。他说‘是我’，意思是咱们都是给他垫脚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现在好了。咱们花了几百万推的产品，成了他‘引领潮流’的证据。”

他回头看着那帮人。

“你们说，下一步怎么办？”

沉默。

角落里有人小声说：“要不……别跟了？做点别的？”

总监盯着他看了几秒。

“做别的？做什么？你告诉我，现在市场上哪个方向不是他先跑出来的？”

那人缩回去了。

总监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妈的，”他说，“被人当傻子耍，还得笑着配合。”

没人说话。

就在这时候，会议室门开了。

一个老头走进来，头发花白，戴副老花镜，穿着件灰扑扑的夹克，手里端着个保温杯。

杨副总。

退休返聘回来的，在公司待了二十多年，什么风浪都见过。

他找个角落坐下，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吵什么呢？”

市场总监看他一眼：“杨总，您看了那个采访没？”

“看了。”

“那您说怎么办？”

杨副总把保温杯放下，扶了扶老花镜。

“他火他的，你急什么？”

总监愣住。

杨副总说：“他现在火，全国人民都知道他。那又怎么样？”

没人接话。

他继续说：“他火，咱们就蹭他的火。他铺店，咱们就跟在他屁股后面铺。他开三十家，咱们就在他旁边开三十一家。他卖三十，咱们卖二十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跟总监并排站着。

“他现在有钱，让他烧。烧完了，市场也熟了，客群也教育好了。到时候咱们再发力，成本比他低，渠道比他广，经验比他多——他拿什么跟咱们玩？”

总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杨副总拍拍他肩膀。

“年轻人，别让人家几句话就带沟里去了。他那个采访，是说给外人听的。真正做事的人，得看数据。”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份调研报告。

“这是上周的市场数据。伟丽鲜果热度第一，没错。但你知道第二是谁吗？”

总监看了看。

“咱们。”

杨副总点点头。

“对。他们火，咱们也跟着火。虽然不是什么正面火，但老百姓提起果汁，就知道两个牌子：伟丽鲜果，还有咱们热风。”

他收回手机，又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茶。

“他现在是风口上的猪。让他飞。等他飞累了，落下来的时候，谁接得住，谁才是赢家。”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总监的脸色慢慢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憋屈。

是另一种东西。

他转头看着杨副总。

“杨总，您意思是……咱们接着跟？”

“跟。”杨副总说，“但别傻跟。他铺三十家，你铺三十一家。他卖三十，你卖二十五。他搞联名，你也搞联名。他请网红，你请更多网红。”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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