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破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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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知道，我这几年压力大，不敢再冒险了。”

柳毅说：“合作的风险也不小。李伟那个人，你看不透。”

钱老板笑了：

“老柳，你当初不也看不透他？

但你还是让我买他的股份。”

他顿了顿，

“你推荐的，我信。

现在我想换个方式，你也应该支持我。”

柳毅被噎住了。

他推荐的？对，是他推荐的。

是他告诉钱老板，伟丽鲜果是块肥肉，值得咬一口。

现在钱老板咬住了，但咬的方式变了。

他还能说什么？

他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中午，耗子又来了。

他带来一个更坏的消息。

“柳总，红杉那边，确实在接触冰城。

而且……”他顿了顿，

“朱老板已经跟红杉签了意向协议。”

柳毅手里的笔掉了。

“什么意向协议？”

耗子说：

“红杉投冰城，估值五十亿，占股百分之十。”

柳毅脑子嗡嗡的。

五十亿？冰城？那个卖四块钱一杯果汁的冰城？

他深吸一口气：“消息准确吗？”

耗子点头：“准确。我找人从红杉内部拿到的。”

柳毅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自己之前放出去的那些消息——

“伟丽鲜果估值虚高”“李伟急着套现”“供应链出问题”。

那些消息现在看起来，像笑话。

人家红杉连冰城都投了，估值五十亿。

伟丽鲜果估值八十亿，贵吗？不贵。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放的那些消息，李伟根本不在乎。

因为市场不在乎。

市场看的是数据，是红杉的背书，是钱老板的选择。

他一个中间人，放再多的消息，也影响不了市场的判断。

他的信息差，失效了。

下午，柳毅约了程永平，想最后谈一次。

他选了个安静的茶馆，点了一壶龙井，等着。

程永平来了，穿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坐下，端起茶杯闻了闻，放下。

“老柳，你找我什么事？”

柳毅看着他：

“老程，你跟我说实话，李伟那个芯片项目，到底靠不靠谱？”

程永平笑了：

“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搞并购的吗？什么时候对芯片感兴趣了？”

柳毅说：

“我就是想知道，他到底值不值得你这么大力度地帮他。”

程永平收起笑，看着柳毅。

“老柳，我帮李伟，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自己。”

柳毅愣了一下。

程永平继续说：

“我投了他，他就是我的人。

他做得好，我赚得就多。

他做不好，我赔。

所以你说的‘帮’，不是帮，是利益共同体。”

柳毅不说话了。

程永平站起来：

“老柳，你做了三十年并购，应该知道，

这个行当的核心不是信息差，是信任。

钱老板信你，才让你操盘。

现在他不信你了，你做什么都没用。”

他走了。

柳毅坐在那儿，看着那壶凉了的茶，半天没动。

茶叶沉在杯底，像他那些没说出口的算计，再也浮不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