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固步自封,少年锐气(1/2)
心头的狂喜与期盼交织,我再也按捺不住先前的躁动,立刻挺直脊背,正襟危坐,原本还带着几分雀跃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灼发亮,目光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哥舒危楼,眼底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
我太想知道,向昆仑宣战的事,他是否已有了详尽的谋划,何时才能真正付诸行动。
哥舒危楼将我眼底的急切看得一清二楚,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对着我微微眨了眨眼,那眼神温和又带着几分安抚,无声地示意我稍安勿躁,不必这般心急。
我心头一暖,瞬间便明白了他的用意——哥舒危楼这般筹谋向昆仑宣战,固然是为了魔域的扩张,为了抗衡神族,可更深层的,分明是为了我,为了帮我夺得心火、弥补根基的缺憾。
想通这一层,我压下心底的急切,转头与哥舒危楼对视一眼,而后一同将目光投向一旁静坐品茶的姜去寒,等着他表态。
姜去寒虽说也是神祗,与昆仑神族同出一脉,可我心底清楚,他向来与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格格不入、极为不睦。
否则,以他的修为与身份,千年前也不会被昆仑神族联手排斥,最终被驱逐到这魔域——这片在神族眼中荒芜贫瘠、不屑一顾的蛮荒之地,苟存至今。
至于姜去寒与昆仑神族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有着哪些不为人知的龌龊过往,我从未细问,也无从得知。
但我清楚一点,这些年来,姜去寒对魔域始终释放着善意,从未有过半点敌意,甚至在不少关键时刻,还暗中帮过我们。
这份情,我与哥舒危楼都记在心里,自然要好好领受,也信得过他不会在这件事上推诿敷衍。
此刻,石林间静得能听见茶水热气升腾的轻响,我与哥舒危楼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锁在姜去寒身上,眼底满是期待与探寻——我们迫切地想知道,面对向昆仑宣战这件事,他究竟是什么想法,是否愿意与我们并肩,共抗昆仑神族。
姜去寒却依旧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慢悠悠地端起茶盏,又啜了一口清茶,茶水在舌尖细细萦绕、品味了半晌,才缓缓咽下,而后抬眼看向我们,语气慢吞吞的,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沉稳:
“向昆仑开战这一日,我已经等了千年之久。可越是到这关键时刻,我反而越不着急。眼下的重点,还是要看魔域的准备。若是你们觉得魔域已然兵强马壮、万事妥当,那随时都可向昆仑宣战。”
“我始终认为,凡事急不来,昆仑神族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可不是那么容易招惹的,若是没有万全之策,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可轻易行事,免得功亏一篑,反遭反噬。”
姜去寒的话语缓缓落定,没有半分急切的戾气,也没有丝毫敷衍的随意,每一个字都透着他刻在骨子里的隐忍与审慎。
他向来如此,万事求稳,从不会被一时的意气冲昏头脑,哪怕心中藏着千年的怨怼与期盼,也始终能沉下心来,主张细细筹谋、准备充足,绝不贸然行事。
这份心性,便是他历经千年颠沛,依旧能保全自身、不卑不亢的底气。
我看着哥舒危楼,忽然便懂了他为何愿意摒弃神魔殊途的天堑,放下魔域与神族之间的宿怨,与姜去寒相交甚笃,甚至引为挚友。
哥舒危楼素来心思深沉、眼光毒辣,他愿意与姜去寒交好,看重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利益,恰恰是姜去寒这份真诚、隐忍有担当、不贪急功近利的品性。
我暗自思忖,若是姜去寒心怀不轨,想将魔域当成复仇的枪使,他大可以顺水推舟,极力促成魔域立刻发兵昆仑。
毕竟,与昆仑开战的后果,无需他来承担——魔域胜,则他可借魔域之力复仇雪恨;魔域败,则他大可以全身而退,将魔域当成替他挡灾的炮灰,于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可姜去寒没有这么做。
他没有被千年的仇恨冲昏理智,也没有贪图一时便利而牺牲魔域,反而字字句句都在叮嘱我们,要谨慎行事、做好万全准备,反复强调昆仑神族的底蕴深厚,切勿因心急而功亏一篑。
那一刻,我心头的触动难以言喻,清晰地感觉到,姜去寒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客套敷衍,而是真真切切地在为魔域考虑,在为我和哥舒危楼考虑,在为这场关乎三方存亡的大战考虑。
我对他的观感,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改变,先前那份因他是神族而残存的疏离与戒备,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真切的认可与敬佩。
这人——不,这神,性子沉稳、心思纯粹,重情重义,绝非那些趋炎附势、自私自利的神族可比,确实值得深交。
也难怪哥舒危楼宁愿打破神魔不相容的固有桎梏,跨越种族与立场的天堑,与他结为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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