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口诛笔伐，被迫分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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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暖躬身，眉眼恭顺：“属下这就去安排。”

话音落，她屈膝一礼，转身退下，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我缓缓起身，侍女替我理好内袍。

我心中明白，我与风飏之间，往来大多是修罗场的军政要务，筹谋、调度、权衡，皆是公事，并无多少可以推心置腹的私话。

今日这场会面，核心从来不是议事，是他兄妹重逢。

因此我决定就在外殿接见风飏，不必引入内寝，免得拘束。

外殿陈设开阔，正中是紫檀靠背椅，案上已经备好了温热的灵茶。

我步入外殿时，风飏已经端坐在椅上。

他一身深墨色窄袖劲装，衣料是耐磨的暗纹锦，束腰革带，墨发以玄玉冠束起，面容清隽冷冽，眉骨高挺，眼窝略深，瞳色偏沉，唇线紧抿，常年在外奔走，下颌带着几分坚毅棱角。

他坐姿端正，腰背挺直，双手自然放在膝头，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淡漠，看不出太多情绪，可若是仔细看，便会察觉他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那是他心底焦灼、却强行克制的细微破绽。

他连夜赶路，衣袍下摆还沾着少许路上的尘土，鬓角发丝略有凌乱，却依旧不肯失了主事的仪态。

他一路快马疾驰，风餐露宿，本该疲惫，可此刻眼底并无倦意，只剩下压不住的期盼。

风飏心底反复思量，不知道风筝这些年究竟变成什么模样，是否还记恨当年身世暴露之后，他被迫抛下她，独自返回魔域的抉择。

他无数次在修罗场深夜独坐，回想当年，心中满是愧疚。

他一直以为，风筝或许早已怨他，甚至不愿再见他这个魔域出身的兄长。

我落座，与他简单寒暄，问他一路奔波是否劳累，沿途可还安稳。

风飏一一应答，言辞简洁，声音低沉平稳。

几句客套之后，殿内便安静下来，二人同时闭口，不再闲谈，殿中只剩下博山炉里香烛轻微噼啪的声响，还有窗外晨风掠过檐角铜铃的轻响。

我们都心知肚明，此刻所有的等待，都只为风筝。

风飏面上依旧平静，可他的视线，每隔片刻，就会不由自主飘向殿门的方向，喉结极轻地滚动一下，又强行收回目光，重新垂眸，维持主事该有的沉稳仪态。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可失态，不可在魔尊殿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要见到妹妹，哪里是轻易压得住的。

他甚至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次见面的场景，是风筝冷淡疏离，还是依旧像当年那样，笑着喊他二哥哥？

他心中忐忑，面上却依旧冰封一般，旁人很难窥破。

不多时，夏日暖推门入内，屈膝禀报：“主人，风筝姑娘已在殿外了。”

话音刚落，我抬眼，正好瞥见风飏那双沉敛的眼眸骤然一亮，像是沉寂多年的寒潭忽然投入一粒星火。

他原本脊背是端稳挺直，此刻下意识绷得更直，肩背的肌肉都微微收紧，连呼吸都顿了一瞬。

风飏面上仍旧没有大喜大悲，可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藏不住。

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暗自一笑，这兄妹二人，终究是骨肉情深。

我开口，语气从容，带着几分成全的意味：“快请美人儿师姐进来吧。”

我心中清楚，他们兄妹二人长久分离，是人族口中所说的骨肉分离，这一场悲剧，本就是人族观念对立所造就。

我素来不屑做那种强行拆散至亲、以权术桎梏人心的残忍勾当。既然今日机缘已至，便成全他们。

殿门再次被推开。

风筝缓步踏入殿中。

今日她特意换了一身水蓝色长裙，裙料是柔滑的冰绡，裙摆垂落，随着步履轻轻漾开浅蓝涟漪，腰间束一条银纹丝绦，坠着一枚小小的玉铃，走动时细声轻响。

墨发松松挽成流云髻，点缀几支素银簪，没有过于繁复华丽的珠翠，清雅脱俗。

她眉目精致，眉如远黛，眼尾微微上扬，是天生的灵动秀美，今日神采奕奕，眼底盛着明亮的光，像是久阴之后终于放晴的湖。

她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指尖其实是微微攥紧裙边的。

她早在得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今日能够见到风飏。

这些年她表面从容，可午夜梦回，也常常想起当年空明岛初见，想起兄妹相伴修行游历的时光。

她今日特意挑选这身水蓝色衣裙，不是偶然。

她记得，当年空明岛纳新那日，她便是一身相近的浅蓝仙裙。

她想让哥哥看见，她依旧还是当年那个风筝，这么多年的流言与磨难，没有磨掉她原本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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