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交换条件，以山易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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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我做何等匪夷所思的决定，无论我布下何等惊天动地的棋局，他永远是第一个，也是最坚定的一个，与我并肩而立，风雨同舟，不离不弃。

那一眼无声的凝望，温柔而坚定，悄然落在我心上，让我眼底的平静又多了几分暖意。

而端坐玉座之上的姜去寒，已然被我这一番惊世交易，彻底震住了心神。

方才还从容淡然、万事尽在掌握的眼底，此刻翻涌着层层叠叠的惊涛骇浪。

他微怔在原地，素来淡然无波的面容裂开一丝细碎的裂痕，唇角那抹闲散的笑意彻底敛去，眉宇间覆上一层浓重的深思与疑惑。

他死死盯着我，目光沉沉，脑海中飞速复盘、推敲、揣测，百思不得其解。

九幽身为六界震慑众生的魔尊，执掌广袤魔域，手握生杀大权，野心囊括四海八荒，何等眼高于顶、志在天下？

如今竟然舍弃唾手可得的无上仙域昆仑，只为换取他这座镇守多年的黑火山？

姜去寒的思绪飞速流转，将黑火山的所有利弊在心中逐一权衡。

这座黑火山，绵延千里山海，山势巍峨，层峦叠嶂。

山中植被郁郁葱葱，奇花异草遍地丛生，千万种世间罕见的珍稀药材扎根幽谷，历经万年日月滋养，药性磅礴；

深山密林之中，奇珍异兽隐匿栖息，灵韵天成，数不胜数；

山体深处，暗藏无数稀有矿藏，金玉灵石、玄铁精矿遍布山河，是难得的聚宝之地。

可纵然如此，放眼六界，这般灵山宝地并非独一无二。

昆仑、蓬莱、瀛洲诸多仙山，任意一座，都远超黑火山的底蕴与价值。

黑火山唯一、也是最特殊的底牌，便是它的地理位置——千里疆域，紧密毗邻魔域边界，是人界仙域与魔域两界交汇的唯一缓冲之地，是六界边界最关键的咽喉要塞。

除此之外，它平平无奇，不值一位魔尊如此大费周章，更不值得用整座昆仑仙山来交换。

姜去寒指尖摩挲白豯绒毛的动作悄然停滞，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几乎要压过所有思绪。

阴月九幽宁愿倾尽昆仑偌大基业作为筹码，也要稳稳攥住这一座毗邻魔域的黑火山，她到底在筹划什么惊天大阴谋？

是想借黑火山的地势，重整魔域边界布局？

还是暗中布下结界大阵，图谋仙域？

亦或是，有更深、更隐秘、足以撼动六界格局的大局，藏在这场看似荒唐的交易背后？

万千猜测在他心底盘旋缠绕，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却无半分头绪。

他活数万载，守黑火山一生，见惯六界风云变幻，阅尽仙魔权谋算计，可今日，他竟彻底看不透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已登顶六界之巅的魔尊。

长久的静默笼罩大殿。

姜去寒端坐玉座，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面色沉敛，眸光幽深，静静凝望着我，不言不语。

他没有立刻拒绝，也没有丝毫应允，只是任由无数思绪在心底反复推演、反复权衡。

殿外的山风依旧悠悠掠过山林，松涛阵阵，温柔绵长，与殿内紧绷沉默的氛围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着他深思不语、满腹疑虑的模样，我心中了然，丝毫不急，更不催促半分。

这场交易本就是我精心谋划的棋局，主动权本就握在我手中，我有的是耐心等他权衡抉择。

长久的沉寂之后，我忽而转开目光，不再与他沉沉对视，视线悠然扫过空旷清冷的大殿，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褪去方才谈判的郑重严肃，添了几分慵懒随意的戏谑，打破了殿内凝滞的氛围：

“老姜，我与阿初千里迢迢登临黑火山，专程来你这山神殿做客，你便是这般待客的？连口热茶都舍不得给客人上？未免也太过小气了些。”

一声随意的“老姜”，亲昵又散漫，彻底打乱了姜去寒紧绷的思绪。

他素来清冷孤傲，身为上古山神，辈分极高，六界仙神见了他皆要恭敬称一句“山神上神”，从未有人敢如此随意轻佻地唤他“老姜”。

若是寻常人这般无礼，他早已动怒逐人，可今日面对我这位煞名满天下的魔尊殿下，他已然无暇顾及这些细枝末节的称谓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