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难得失态，痛彻心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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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数次深夜静思，内观神魂，总能清晰感知到魂魄深处空荡荡的，缺了最重要的一块。那一部分意识，记忆与本源魔识，从未随我一同重生归来。”

我呼吸微微发紧，心底的恐慌彻底蔓延开来，压得我心口发闷发疼：“我怀疑……我还有大半的魔识，大半的神魂残片，可能留在了前世，留在了那场覆灭一切的浩劫之中，未曾归来。”

这个猜测，在我心底盘旋了无数个日夜。

我不敢说，不敢想，不敢直面这个残酷的真相。

我怕一旦说出口，所有的安稳都会彻底崩塌，所有的侥幸都会尽数破灭。

我怕我拼尽全力换来的重生，不过是一场短暂虚妄的幻影。

可身体日渐虚弱，神魂日渐虚空，无故沉睡失控的种种异象，一次次提醒着我，我的猜测从来都不是臆想，而是血淋淋的真相。

我的重生，本就是残缺的，不完整的。

我抬眸望着哥舒危楼骤然凝滞的眼眸，心底的忐忑抵达极致，最终咬了咬唇，说出那句最恐惧，最不敢直面的结局：

“也就是说，如今留在这世间，留在你身边的我，从来都不是完整的九幽。”

“我残留的这缕神魂，这副残缺躯壳，或许根本不受天地规则的认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桎梏着我前世残留的魔识。”

“只要那股力量一旦召唤，只要前世残存的神魂一旦异动……我或许，随时都会被生生召唤离开这个世界，离开魔域，离开你。”

话音彻底落下的刹那，我心底紧绷许久的弦，骤然濒临断裂。

酸涩，惶恐，无助，忐忑，绝望，万千情绪尽数翻涌，堵在胸腔，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最怕的不是身死魂消，而是我从未真正拥有过重生，从未真正留住过他的温柔守护。

我最怕我与他来之不易的相守，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泡影，我最怕我终究还是要辜负他百年的等候，万般的守护。

殿内的风，似乎骤然更凉了几分。

穹顶的幽冥骨灯，灯火轻轻摇曳，青蓝色的光晕忽明忽暗，映得殿中两人的身影单薄又孤寂。寒玉四壁的冷雾疯狂翻涌，将满殿的静谧彻底染上悲凉沉重的底色。

哥舒危楼静静听着我一字一句的诉说，听着我心底深藏的所有隐秘与惶恐。

从我开口的那一刻起，他周身所有的温柔暖意尽数褪去，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张素来温润俊朗的面容，骤然变得惨白无一丝光泽。

方才尚且含着温柔关切的眼眸，此刻骤然漆黑沉沉，翻涌起滔天的惊惶与难以置信，眼底的光芒瞬间尽数熄灭，只剩无边无际的暗沉与惊惧。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冻结，浑身紧绷，背脊僵直，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凝固在原地。

残缺重生，魔识滞留，神魂不全，随时被召唤离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狠狠撕碎他所有的期盼，所有的坚守，所有的侥幸。

他耗尽心力，赌上所有才换来的重生相守，他日夜守护，视若珍宝的眼前人，竟然随时可能再次离他而去，杳无踪迹，再无归期。

极致的恐慌与惊惧轰然席卷他的四肢百骸，比当年目睹我魂飞魄散之时，更要让他绝望痛苦。

当年是骤然失去，痛彻心扉，却尚存一丝执念与等待。

可如今，是明知隐患长存，危机暗伏，是日日悬心，夜夜担忧，眼睁睁看着风险潜伏，却无力掌控、无力救赎、无力阻止！

这种明知别离将至，却束手无策的绝望，远比骤然失去，更让人煎熬痛苦。

哥舒危楼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我，眼底翻涌着濒临失控的惊惧与恐慌，修长的手指骤然用力收紧，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极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胸腔剧烈起伏，素来沉稳冷静的心境彻底崩塌，连嗓音都染上了极致的沙哑与紧绷，带着强行压制的慌乱与偏执的笃定：

“绝无可能！”

“九幽，不准胡思乱想，不许妄自菲薄，更不许说这般诛心的话！”

他的语气急促又坚定，带着近乎固执的反驳，像是在安抚惶恐无措的我，更像是在强行说服濒临绝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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