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许下承诺，永不负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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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眼底翻涌的惶恐，隐忍的酸涩，深藏的委屈，是我从未见过的模样，狠狠撞进我的心底，撞得我心口酸胀滚烫，心疼得无以复加。

酸涩，愧疚，不舍，心疼，万千情绪交织缠绕，密密麻麻席卷四肢百骸，让我心头柔软得一塌糊涂，又酸涩得近乎落泪。

我再也忍不住心底翻涌的疼惜，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常年未改的微凉，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抚上他紧绷憔悴的脸颊。

他的脸颊温热，肌理紧绷，下颌线绷得笔直，藏着难以平复的情绪震颤。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肌肤，抚平他眉宇间未散的褶皱，一点点熨平他心底的焦灼与痛苦。

随后我微微俯身，轻轻偏过头，将自己的额头，温柔抵住他硬朗的下颌。

隔着薄薄的衣料与温热的肌肤，我能清晰感知到他身躯细微的颤抖，感知到他胸腔剧烈的起伏，感知到他心底积压已久的恐慌与委屈。

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消解着殿内刺骨的寒凉，也消解着彼此心底沉沉的阴霾。

我放软了所有语气，嗓音轻柔软糯，带着滚烫的真心，郑重的承诺，还有藏不住的心疼与酸涩，一字一句，清晰笃定地传入他耳中：

“阿初，你别怕。”

“哪怕终有一日走到魔魂消散，生命尽头，我九幽这一生，不，我生生世世，都绝不会主动离开你。”

“我的人，我的心，我的执念，永远都在你身边，从未走远，从未背弃。”

简简单单一句承诺，没有华丽辞藻，没有惊天誓言，却倾尽了我此生所有的真心与笃定。

于我而言，这是无愧于心的告白。

于濒临崩溃，满心绝望的哥舒危楼而言，这句话，却如同穿透万古长夜的天籁之音，如同寒夜星火，绝境暖阳，瞬间穿透了他心底层层叠叠的阴霾与冰冷，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纠葛，煎熬与濒临破碎的绝望。

方才死死攥紧我手腕的力道，骤然松缓下来。

他周身紧绷到极致的身躯，一点点卸下所有僵硬与紧绷，翻涌在眼底的惊惶与绝望，被温柔的笃定一点点取代，只剩下浓重的后怕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漫长的一瞬寂静过后，他胸腔微微起伏，重重吐出一口积压已久的浊气，那口气带着百年沉积的疲惫，恐慌与酸涩，沉重又绵长。

下一秒，他长臂骤然收紧，带着失而复得的极致珍重，毫不犹豫地伸手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热宽阔，安稳踏实，带着独属于他的清雅灵力，带着让我安心的气息。

有力的臂膀牢牢圈住我的腰身，将我整个人稳稳锁在他怀里，力道温柔却决绝，像是怕一松手，我便会化作虚影，随风消散。

他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落在我的发间，嗓音依旧带着未散尽的沙哑颤抖，藏着极致的隐忍与珍视，一字一句，郑重叮嘱：

“九幽，你记住今日这句话。”

“此生此世，绝不可食言，绝不可负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近乎偏执的恳切，是百年孤苦熬出来的执念，是余生岁月唯一的期许。

被他紧紧拥在温热安稳的怀抱里，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躯，滚烫的体温，沉甸甸的珍视，我心底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怅然，所有的生死顾虑，尽数化为温柔的暖意与坚定。

我用力重重点头，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胸膛，清晰听见他胸腔里有力跳动，却依旧带着慌乱余韵的心跳，语气软糯又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我记住了，阿初，一辈子都不会忘，绝不食言。”

得到我笃定的应答，哥舒危楼紧绷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眼底翻涌的惊惶渐渐褪去，可深藏的担忧依旧盘踞心底，分毫未消。

他太清楚我的体质，太清楚我魔魂残缺的隐患，太清楚那突如其来的沉睡绝非小事。

哪怕有我的承诺兜底，可潜藏在暗处，随时可能夺走我的未知危机，依旧让他无法彻底安心。

短暂的温情相拥过后，他缓缓松开怀抱，垂眸凝着我依旧略显苍白的眉眼，眼底满是审慎的担忧，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却依旧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阴世连我早已安排妥当，此刻正在偏殿随时待命。”

“我让他即刻过来，再为你细细诊治神魂，探查魔脉，查验本源气息。这等无端沉睡，神魂异动绝非小事，绝不能放任不管，若再有下次凶险情形，后果不堪设想。”

我闻言，心底悄悄掠过一丝细微的抵触与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