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吐血（2/2）

消息传出，京中暗流涌动，外戚势力蠢蠢欲动，想要借着老皇帝昏迷、储位空悬的机会扶持年幼皇子夺权。

萧家军则牢牢守住京畿要道，祝家在朝堂上稳住大局，一时间，朝局悬于一线。

而夙颜，却在此时换上一身素净的宫装，带着精心熬制的汤药，以“公主侍疾”的名义，日日守在老皇帝的寝殿里。

他端着药碗，坐在龙床前，眉眼间满是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孝顺，亲自用银匙舀起汤药，吹凉了再小心翼翼地喂到老皇帝唇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稀世珍宝。

“父皇，您醒醒啊，儿臣给您熬了您最爱喝的参汤，您喝一口好不好？”夙颜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落下。

模样楚楚可怜，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孝感动天”。

他一边喂药，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从儿时的琐事，到如今的朝局，句句都透着对老皇帝的担忧，对江山的牵挂：“父皇，您快醒醒吧，朝中不可一日无君，几位皇兄犯下大错，儿臣虽心痛，却也盼着您能醒过来主持公道。”

殿内的太监宫女们看着这位平日里看似娇弱，却在危难时刻不离不弃的公主，无不心生敬佩，纷纷在私下里夸赞公主孝顺。

可没人知道，夙颜垂在身侧的手，正紧紧攥着帕子，眼底深处藏着刺骨的寒意与嘲讽。

他看着老皇帝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毫无生气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意。

这个男人害死了他的母妃，让他从娘胎里带了一身沉疴，让他在深宫之中男扮女装、苟延残喘二十多年，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罪有应得。

他要的从来不是老皇帝的平安，而是他的痛苦。

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皇权摇摇欲坠，看着自己忌惮多年的萧家，一步步将他的江山蚕食殆尽。

苏沅则以驸马的身份守在寝殿外，一边处理朝中事务，一边暗中配合夙颜。

她看着殿内夙颜精湛的演技，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也明白，这是他们复仇路上必须走的一步。

两天两夜后，老皇帝终于悠悠转醒，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守在床边、双眼通红、满脸疲惫的夙颜。

夙颜见他醒来，瞬间喜极而泣，扑到床边，紧紧抓住他的手，声音哽咽：“父皇！您终于醒了！儿臣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您了！”

老皇帝看着眼前哭得肝肠寸断的女儿，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再想起自己那些狼子野心的儿子。

他心中的愧疚与感动交织，愈发觉得，唯有这个女儿才是真心待他。

他虚弱地抬手，拍了拍夙颜的手，声音沙哑：“好……好女儿，父皇没事了……”

夙颜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