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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饶乐烽烟,潜龙出渊,孙文台拜见將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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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饶乐烽烟,潜龙出渊,孙文台拜见將军!

六月的科尔沁草原,正是一年中最丰饶的时节。

无边无际的牧草在充足的雨水和阳光下疯长,直没马蹄,绿浪翻滚,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与蔚蓝苍穹相接处。

成群的牛羊散落在碧绿的绒毯上,悠閒地啃食著肥美的嫩草。

蜿蜒的饶乐水(今西拉木伦河)如同一条闪亮的玉带,滋养著这片辽阔的科尔沁牧场,水草丰美,令人心醉。

然而,这片丰饶之地,很快就遭遇到战火。

汉军主力的先锋,已然抵近这片东部鲜卑的核心区域。

不同於夏季草场远在捕鱼儿海(今贝尔湖)的中部鲜卑,东部鲜卑大人们的领地,主要分布在辽西郡北方,饶乐水两岸,乌桓山(今大兴安岭南段)以南的这片广袤草原。

往南,越过燕山余脉,便是臣服於汉朝的乌桓诸部领地。

往东北,则是与汉朝关係密切的扶余国势力。

这两大势力,皆与近年来不断扩张的东部鲜卑结有宿怨,且依附於汉朝。

虽然乌桓与鲜卑同出东胡部落,但自东胡被匈奴击破后,两部早已分道扬鑣数百年。

乌桓部落南迁近塞,长期扮演著汉朝边塞盟友角色。

汉朝厚赏时,他们是锋利的爪牙,汉朝剋扣军餉、待遇不公时,他们也可能瞬间化作叛乱的狼群。

但大体上,在中央权威尚存时,乌桓是汉朝羈縻体系內的重要骑兵力量。

即便是汉朝瓦解后的乱世,刘虞、袁绍、曹操等梟雄,依然能徵发三郡乌丸突骑为其征战。

此番张奐统帅的主力大军中,来自右北平、辽西、上谷三郡的乌桓骑兵,便多达五千余骑,由辽西乌桓大人丘力居统率,与护乌桓中郎將宗员协同行动。

这个胡兵比例,在汉军歷次大规模北伐中,其实並不算高。

当年竇宪勒石燕然的那场辉煌远征,汉军嫡系骑兵不过八千,而南匈奴、羌胡属国义从骑兵却动輒数以万计,东汉的北伐部队几乎是胡兵为主。

此次南匈奴出兵寥寥,盖因熹平六年跟隨臧旻北伐惨败,折损上万精锐,连单于都搭了进去,至今心有余悸,畏战不前。

而护乌丸校尉夏育麾下万余乌桓骑兵也在那场灾难中全军覆没,使得乌桓各部元气大伤。

为此,汉灵帝不得不破格擢升宗员为护乌桓中郎將,费尽周折,许以重利,才徵发这五千骑。

这五千乌桓骑兵在熟悉乌桓山地貌的丘力居指挥下,与宗员所部汉军配合,甫一出平岗,便如旋风般扫荡了乌侯秦水流域,將沿途小股鲜卑游骑驱逐殆尽,兵锋直指饶乐水。

“报—一大都护!乌桓骑兵已突破鲜卑前哨,进抵饶乐水南岸,正与东部大人宇文莫那摩下主力对峙激战!”

张奐位於后方三十里外,倚靠一处丘陵建立了大营。

中军大帐內,鬚髮皆白、身著轻便皮甲的张奐,闭目凝神,安然坐於胡床之上,仿佛外界金戈铁马之声,不过是远山的迴响。

听到军报,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经歷过无数风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看来,东部鲜卑————没有走啊。”

侍立一旁的幽州从事鲜于辅立刻上前一步,躬身稟报:“大都护明鑑。东部鲜卑大人主要有四:弥加、闕机、素利、槐头。

其中弥加、素利二人,已於两年前的平冈之战中,为刘使君阵斩。弥加部落为宇文部吞併,素利部,为其弟成律归统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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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闕机(此闕机非中部鲜卑大人闕居)生性谨慎。而那被称为槐头的大人,便是眼下统率东部,盘踞於饶乐水的宇文莫那!”

“槐头————宇文莫那————”张奐喃喃道:“这名字不像是鲜卑人。”

鲜于辅顿了顿,继续分析:“大都护所言甚是,宇文部来歷特殊,他们並非鲜卑本部,原先是生活在阴山以北的北匈奴遗种,后来向东迁徙,定居於辽西草原,逐渐鲜卑化,並被檀石槐纳入东部联盟。

弥加、素利死后,宇文莫那凭藉其部族较强的实力,收拢了其余两部部分溃散部眾和牧场,如今摩下控弦之士,当有万余骑,是东部鲜卑目前最强的力量。”

一旁陪同议事的幽州刺史郭勛,抚著短须:“既知我大军压境,兵力远超於他,为何这宇文莫那不效仿中部鲜卑远遁,反而要在此固守硬抗岂非不智”

鲜于辅笑了笑,继续解释道:“郭使君有所不知。他们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也捨不得走!

东部鲜卑的核心牧场就在这饶乐水流域,再往北,便是与他们结仇多年的扶余国领地。

这些年东部鲜卑不断向北侵蚀扶余草场,双方仇怨极深。宇文莫那若率部北逃,等於自投罗网,撞入扶余人的兵锋之下。”

鲜于辅走到悬掛的简易地图前:“向西,穿越西拉木伦河谷,离开乌桓山呢那条路,多半会撞上正从西面迂迴包抄的左路军。

更何况,乌桓人一部分被大汉南迁安置在边郡,另一部分就是被东部鲜卑从这片丰美草原上驱赶下来的。

如果乌桓骑兵趁势重新夺回饶乐水和乌桓山故地,宇文部以及其他东部鲜卑部落,这数十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岂不是瞬间化为乌有,为他人作嫁衣裳”

“因此对宇文莫那而言,在此地缠住我军主力,拖延我军北进速度,也能为远在大鲜卑山的檀石槐部署防御、调动兵力爭取时间,同时寻求机会逼退乌桓、

扶余这些僕从军,动摇我军,便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张奐听完,脸上並无意外之色,只是微微頷首。

“朝廷赋予我军的使命,本就是联合乌桓、扶余,扫荡东部鲜卑,而后北上会攻大鲜卑山。

刘玄德一路,需要绕行数千里,奔袭狼居胥山下的弓卢水,击破漠北的西部鲜卑,路途远比我们遥远险阻。

若要两路大军最终顺利会师於捕鱼儿海,形成东西夹击之势,我部速度,反而不宜过快,当稳扎稳打,扫清侧翼,把鲜卑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减少左路军的阻碍。”

他略一沉吟,下达了命令:“传令荡寇將军周慎、护乌桓中郎將宗员,放开了打!不必过分顾虑伤亡,务求击破当面鲜卑军,震慑敌胆!

传令玄菟太守耿临,同样放开了打!自辽水北上,挤压东部鲜卑侧后!”

“本都护此次,不设主攻!每一路大军,皆是先锋!无论是周慎、宗员,还是耿临,甚或是后续跟进的各部,谁能率先击破闕机、宇文莫那,立下头功,本都护便为他向朝廷请首功!”

命令迅速传向前线。

饶乐水西岸,乌桓山下,一处水草丰美的高坡上,矗立著马鹿大旗。

大帐內,气氛压抑。

东部鲜卑目前最具权势的大人宇文莫那,正值壮年,身材魁梧雄壮,欢骨高耸,一双褐色的眸子此刻正燃烧著熊熊怒火。

“大人,南面来了骑兵,旗帜是烈火红日。”

“东面辽水也来了人马,水鸟图腾。”

宇文莫那闻声大怒:“扶余狗贼!乌丸贼子!都来了!好啊,你们就这么喜欢给汉人当狗,舔汉人的靴子吗”

——

宇文莫那的声音震得帐內的灰尘噗噗落下。

乌丸的图腾是红日,至於扶余,也叫“鳧臾”,原本是生活在山东半岛的东夷。

《尔雅》载:“鳧臾,东方古国,即夫余(扶余)也。”

鳧(fu)是一种水鸟,东夷部落大多以鸟为图腾。

闕机走入大帐,低声道:“生气也无用。”

“刚刚接到急报,乌桓骑兵在丘力居带领下已突破乌侯秦水,正快速逼近,而东北方向也发现了扶余骑兵。”

“都不下数千骑。”

宇文莫那大怒道:“好啊,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找死,那就来试试看,是你们的宝剑利,还是我鲜卑健儿的弓箭强!”

他猛地抽出腰刀,雪亮的刀光映照著他狰狞的面容。

“成律归!”

“在!”帐下应声走出一员悍將。

此人约莫三十余岁,比宇文莫那稍矮,但体格极其敦实粗壮,如同一头人立的黑熊。

这人便是已故东部大人素利的亲弟,在兄长战死后,因其侄年幼,按照鲜卑部落的选举传统与实力原则,他实际接管了素利部的残余力量,併入宇文莫那摩下听令。

“你率本部三千骑,再从我帐前调两千精锐,立刻出发,迎击乌桓前锋!给我狠狠地打,把丘力居那个老狐狸的头颅提回来见我!”

宇文莫那咬牙切齿地命令。

“遵命!”成律归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我定叫这些乌桓狗有来无回!”

几乎同时,汉军中路先锋,荡寇將军周慎与护乌桓中郎將宗员,率领著荡寇营千骑和乌桓骑兵的五六千人马,也抵达了饶乐水附近。

袁术的折衝营本来是先锋,奈何,这位先锋在乌侯秦水砍了十来个鲜卑人过后,就迷失方向了,不知道蹲到哪去喝蜜水了。

周慎无奈之下,自己率著荡寇营当了先锋。

很快,成律归率领的五千东部鲜卑骑兵便如一股黑色的旋风,与周慎、宗员指挥的汉乌联军在饶乐水畔一片开阔的草场上猛烈相撞。

战斗毫无花哨地展开。

双方主力都是嫻熟的骑射民族,甫一接触,便是在疾驰中互射箭雨。

尖锐的鸣鏑声、弓弦震动声、箭矢破空声瞬间充斥战场上空。

马匹嘶鸣,骑士呼喝,不断有人中箭落马。

荡寇营装备精良,弩箭射程更远,破甲能力更强,但鲜卑骑兵更加灵活,马术精湛,在高速奔驰中依然能精准开弓,且人数相当,一时间箭来矢往,杀得难解难分,尸骸与伤马逐渐点缀在碧绿的草地上。

科尔沁这地方本意就是弓箭手,盛產骑射精锐,东部鲜卑骑射之力,跟乌丸骑兵不相上下。

战至午后,东北方向烟尘起,玄菟太守耿临亲率五千扶余属国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侧刀,猛然切入战场边缘,意图从侧面攻击鲜卑军。

宇文莫那得报,虽惊不乱,立刻分派东部大人闕机並其子沙末汗,率领三千骑兵前往阻击。

闕机部与耿临的扶余骑兵在另一片丘陵地带接战,同样是骑兵之间的对射与追逐,双方互有伤亡,却也都难以迅速击溃对方。

战斗从午后持续到黄昏,饶乐水两岸杀声震天,箭矢如蝗,双方投入兵力超过万骑,搅得数十里內草屑纷飞,血染碧水。

然而,无论是周慎、宗员对阵成律归,还是耿临对阵闕机,都未能取得决定性突破。

鲜卑骑兵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和顽强的骑射,死死抵住了联军的两面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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