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龙目微启，生死之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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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去了，这漫长的等待让每个人都感到度日如年，仿佛已经度过了整整一个世纪那么久远。宫殿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但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去品味它。

香烛一支接一支地燃烧着，烛火摇曳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烛泪不断地滴落下来，汇聚成一滩滩晶莹剔透的液体，然后逐渐凝结成蜿蜒曲折的形态，宛如一条条被冻结住的泪痕。

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人们的心情愈发沉重和焦急。他们默默地注视着龙床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李世民，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只见龙床上的李世民，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极其轻微，就像是一片轻柔的羽毛悄然飘落其上，如果不是有人紧紧盯着观察，恐怕很难注意到这一变化。但幸运的是，始终目不转睛凝视着皇帝的李德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这个信号。他猛地从座位上弹射而起，由于太过兴奋，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颤抖走调：动了！陛下的眼皮动了！陛下终于醒过来啦！

众人连忙围上前，只见李世民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在挣脱沉重的枷锁，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起初一片涣散，像蒙着一层白雾，看不清眼前的人，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叶法善上前一步，将一缕温和的灵力渡入他的体内，顺着经脉游走，暂时稳住了他将散的气息。他俯下身，声音放得极柔，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陛下，臣叶法善在此。您如今魂魄受困于幽冥边缘，被冤债纠缠，唯有亲入地府，当面化解那些怨结，方能活命。您愿往吗？”

李世民的目光在叶法善脸上停留了片刻，渐渐聚焦。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上露出痛苦而恐惧的神色——那是梦中的血池、怨魂，是黑白无常冰冷的锁链，是李建成、李元吉带着血痕的脸。

去地府？那不是死了吗？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谁不怕死？谁愿意去那阴森恐怖的地府？更何况他是帝王，坐拥万里江山，还有未竟的抱负，怎么甘心就此踏入幽冥？

他想摇头，想拒绝，可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房玄龄鬓边的白发、长孙无忌通红的眼眶，听到了李德全压抑的啜泣声。他知道，这些人是真心盼着他活下去，为了他，为了大唐，他们已经用尽了办法。

而他自己，真的能就这样放弃吗？放弃这来之不易的贞观盛世，放弃那些还在等着他的百姓？

“朕……朕去。”

良久，李世民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叶法善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松了口气。他后退一步，对着李世民深深一揖：“陛下放心，贫道定会护您周全，定让您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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