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龙目微启，生死之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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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玄龄却忍不住上前，急道：“陛下三思！地府凶险万分，何必亲身涉险？臣等再寻他法，就算遍访天下奇人异士，也定然能找到别的出路！”

“不必了。”李世民打断他，声音依旧微弱，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的目光扫过殿内的众人，最后落在叶法善身上，“朕的命，就交托给道长了。若真有不测……”

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道：“大唐江山，便拜托诸位了。太子年幼，还需诸位尽心辅佐，莫要让朕创下的基业，毁于一旦。”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闻言，再也忍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臣等定不负陛下所托！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李世民看着他们，嘴角似乎想勾起一抹笑容，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他太累了，说完这句话，便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又开始模糊。

叶法善连忙道：“陛下刚苏醒，不宜多言，先静养片刻，保存体力。贫道这就去准备法坛与法器，今夜子时，阴气最盛，亦是阴阳交汇之时，便行阴阳引路术。”

他转身对群臣道：“请诸位大人配合，即刻封锁三清殿——那里乃宫中最清净之地，适合设坛。再备齐法坛所需之物：三牲祭品、香烛、纸钱、元宝，还有桃木剑、八卦镜、朱砂、糯米，越多越好，不得有误。”

“道长放心，我等即刻去办！”房玄龄与长孙无忌齐声应道，擦干眼泪，转身便往外走。此刻，他们脸上已没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既然陛下已决定，他们能做的，便是拼尽全力做好准备。

太医们也连忙上前，开始为李世民把脉、喂药，希望能让他再多积蓄些力气。李德全则指挥着宫女们更换锦被，擦拭帝王的身体，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叶法善最后看了一眼龙床上的李世民，见他虽面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多了几分安定，便转身离开了甘露殿。

殿外的阳光正好，透过宫墙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的落叶上，像一幅温暖的画。可叶法善知道，一场阴阳两界的惊险之行，已近在眼前。他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陛下，”他在心中默念，“定要让您平安归来。”

三清殿的方向，已经传来了忙碌的脚步声，那是在为今夜的法坛做准备。而叶法善的脚步，也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

子时将至，阴阳之门，即将为帝王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