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取证未毕，追兵已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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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的主控台像一座微缩的太空舱控制中心。十二块液晶屏组成的电视墙投射出冷蓝色的光芒，将崔政赫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出一层金属质感的冷色。他大步走到控制台前，没有半分犹豫，弯腰从昏迷的工作人员的制服胸口夹层中抽出那张印着“二级监控权限”的磁卡，在感应区干脆利落地一刷。硬盘录像机的管理界面应声弹开，分区目录树如同一张展开的、写满秘密的目录。

崔政赫从腰间战术腰包的暗层里抽出两根扁平的、贴有防水标签的移动硬盘。标签上用记号笔写着“证据-1”和“证据-2”。这两块硬盘是出发前就从警局证物室专门领出来的，格式化得干干净净，只为这一次的数据拷贝。他将第一块硬盘的Type-C接口稳稳插入控制台侧面的高速传输口，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识别提示，随即，一个巨大的文件传输进度窗口占据了副屏的中心。

他迅速框选了最近十四天的全部监控录像——从停车场到车间，从博物馆大厅到农场大棚，从消防通道到备勤室走廊，一共二百多个视频文件，总计约七点八TB的数据。鼠标光标在“开始传输”按钮上果断一按。屏幕右下角的传输速率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三百兆每秒，四百，五百，稳定在六百八十兆。进度条如同被拉满的弓弦，一毫米一毫米地向前推进。

他又拿起第二块硬盘，插上，切到另一台连接着行政办公区独立监控子系统的电脑上，选择全盘备份。两个界面同时工作，屏幕的光在他脸上交错明灭。

“崔队，过来看这个。”刘波的声音从旁边的辅助工位传来，他正用工作人员没退出的管理员账号，翻看着一条特殊的检索结果——安德森出入公司的历史记录。

崔政赫侧身移过去。刘波的手指在键盘快捷键上飞速敲击，录像时间戳快进着跳动。从两周前开始，快进，再快进，一帧帧画面从屏幕上闪过：大厅入口、地下车库、贵宾通道，三块画面同步检索。终于，在第三个检索周期快要结束时，画面定格。

一辆黑色路虎揽胜停在博物馆东侧的地下贵宾车库。车门打开，安德森从后座踏出。那个在慈善合影上穿着西装、笑容温和的中年男人，在监控画面里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状态。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外披一件黑色长风衣，步伐极快，下巴微扬，目光直视前方，对周围的一切都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冷漠。他甚至没有等车门完全打开，就从车门缝里闪了出来，大步流星地走向电梯间。

“两个星期，”刘波反复数着安德森出现的日期，在纸上画了十几个正字，“这关键人物，总共就来了五天。工作日十几天，来公司五天，平均每天待不够三个小时。翘班翘得比我们那儿的公务员还狠。”

崔政赫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已经捕捉到了更重要的东西。他伸手按住了刘波的手腕，示意他停下快进。屏幕上，安德森的身后，跟随着四个同样穿着深蓝色保安制服的男人。四人呈标准的菱形护卫队形——前方一人开路，左右各一，后方一人压阵。步伐整齐，间距固定，与安德森的距离保持在两米左右，分毫不差。

“人不一样。”崔政赫的声音低沉而确定。他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暂停，用鼠标滚轮将画面放大。四名贴身保安的面部轮廓、身形、步态逐一被拉伸到像素边缘。他们确实穿着保安制服，但那种穿法与今晚崔政赫和刘波遇到的所有保安都截然不同。领口扣子整齐地扣到最上一颗，但袖管被纹丝不动地卷到手肘，露出的小臂上是大面积的黑青色纹身——最左边那个，手背上是一整只张着嘴的狼头；靠右的那个，小臂内侧爬满了旧式的拉丁文花体字；后面那个，脖子侧面隐约有一条从下巴延伸到锁骨的刀疤，纹身覆盖其上，像是试图掩盖什么。

“这走路姿势，”崔政赫将画面调到慢放，四人的步态在慢镜头下暴露出更多细节，“步幅比普通保安大五公分，重心前倾，双手摆臂幅度不对称——右边那人的左手始终靠后，那是惯用右手持械者的自然站位。这四个，是打手。”

他顿了顿，手指划过屏幕，点了点四人脖子和手腕上那些遮不住的纹身：“阳光果园一直以来用积极、慈善、雇聋哑人的形象示人。一个这样的企业，不会在门口招这种太显眼的人。这四个纹身保安，不是常规安保。”

“还有，”刘波接过话头，他翻回了这两个星期的出入记录，用红色标注出了这四人出现的所有时间段，“这四个纹身保安除了跟在安德森身边出入外，在这两个星期里，只出现了不到三次。而且三次都是在深夜——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安德森白天不来，晚上来；白天来的都是普通保安，晚上来的是这四个人。”他抬起头看崔政赫，眼睛里的碎嘴表情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刑警在案件关键节点上的专注，“这说明什么？”

“说明安德森在奇利瓦克的‘核心活动’，从来不在白天进行。”崔政赫直起身，目光重新投向主控屏上仍在持续攀升的数据传输进度条。百分之六十二。还有大约六分钟。

就在这时——

腰间对讲机炸出一串急促的通讯声。

“所有安保注意！所有安保注意！”一个粗砺而急迫的男声从对讲机里冲出来，背景音里混杂着嘈杂的脚步和金属物件碰撞的响声，“备勤室发现两名同事被绑！重复，备勤室两名同事被绑！紧急集合所有夜班安保到博物馆后门集合！紧急集合！通知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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