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婚礼散场（2/2）

“怎么了？”

路明非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看了看周围。

人都散了。

草坪上只剩他们四个。远处还有几个收东西的工作人员，但听不到他们说话。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吹动那些彩灯，发出轻轻的响声。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

“炼哥，”他说，“我有事跟你说。”

沈炼等着。

路明非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

“路鸣泽来了。”

沈炼的眼神微微一变。

那个小魔鬼。路明非的弟弟。或者说，路明非的另一半。那个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的家伙。

“他什么时候来的？”沈炼问。

“放烟花的时候。”路明非说，“那些烟花就是他放的。他说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沈炼没说话。

他记得路明非的生日。今天确实是。

“然后呢？”他问。

路明非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光暗了下去。

“他说，”路明非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要被风吹散，“黑王就要复苏了。”

夜风吹过来。

那些彩灯在响，轻轻的，细细的。

沈炼站在那里，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草地上。

沈炼没说话。

他在想。

他是穿越者。他知道剧情。他知道原着的结局是什么。但他不知道现在会怎样。因为他已经改变了太多东西。他杀死了所有龙王。他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但黑王。

那个真正的、最初的、最强的龙王。

那个连原着里都没有真正出现过的存在。

他真的会复苏吗？

路鸣泽的话能信吗？

沈炼看着路明非。

路明非站在那里，等着他说话。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东西——害怕，不确定，还有一点点期待。期待沈炼说“不会的”，期待沈炼说“他在骗你”，期待这一切只是虚惊一场。

沈炼知道他在等什么。

但他不能那么说。

因为他也不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路明非愣了一下。

“就……就这？”

沈炼看着他。

“不然呢？”

路明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沈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多想。”他说，“好好休息。”

路明非看着他，眼睛里那点光更暗了。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

沈炼转身，走回酒德麻衣身边。

酒德麻衣看着他，没问。

他只是拉起她的手。

“走吧。”

酒德麻衣点点头。

两个人走了。

路明非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绘梨衣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她没说话。

只是拉起他的手。

握紧。

路明非低下头，看着她。

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眼睛里。那双眼睛很亮，很干净，像两颗星星。

她看着他。

什么都不问。

只是看着他。

路明非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害怕，好像没那么重了。

他握紧她的手。

“走吧。”他说，“回去睡觉。”

绘梨衣点点头。

两个人也走了。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照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

很亮。

也很暖。

远处，那些彩灯还在闪。

一闪，一闪。

像星星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