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差不多了，轮到我了（1/2）

沈炼躺在神威空间里。

他闭着眼睛，像在睡觉。但那些伤口还在疼，那些断掉的骨头还没接上，那些消耗掉的力量还没回来。他只是躺着，休息，等。

路明非坐在他旁边。

他看着沈炼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子航站在不远处。他没说话，只是站着，握着刀。他的手还在抖，但他站着。

夏弥靠在他身上。她累坏了，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芬格尔躺在地上。他真睡着了，还打呼噜。

酒德麻衣坐在另一边。她没睡，只是看着沈炼。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是担心，还是别的什么？没人知道。

绘梨衣握着路明非的手。她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

神威空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但沈炼知道，外面不是这样。

外面很吵。

他能感觉到。

那些震动，那些爆炸，那些怒吼，透过神威空间的壁垒，隐隐约约传进来。

他睁开眼睛。

“我出去看看。”他说。

路明非愣了一下。

“你这样子——”

沈炼没理他。

他站起来。

腿在抖，但他站着。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神威发动。

他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的时候，他在外面。

还在东京。

还在那片废墟上空。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

到处都是坑。

到处都是洞。

到处都是被烧焦的痕迹。

那些高楼，那些大厦，那些曾经矗立的地方，现在全是废墟。东京塔倒在地上，断成几截，像一根被折断的火柴棍。

雨还在下。

但小了点。

风还在吹。

但也小了点。

地震还在继续。

但也弱了点。

沈炼抬头看。

远处，有两道光。

一道红，一道金。

红的在追，金的在跑。

那金色的光，跑得跌跌撞撞，跑得东倒西歪，跑得像快要死的苍蝇。

沈炼看过去。

他看见了路鸣泽。

那个家伙，现在已经不能叫“小魔鬼”了。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龙鳞。那些金色的鳞片，碎的碎，掉的掉，剩下的也全是裂痕。他的龙翼，两只都断了，耷拉在背后，像两块破布。他的脸上全是血，看不清五官。他的身上全是洞，在往外冒血。

他在跑。

但跑不快了。

他在躲。

但躲不开了。

他在喊。

那声音很远，但沈炼听见了。

“沈炼——你个混蛋——你他妈坑我——”

沈炼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复杂。

他看着路鸣泽被黑王一爪拍飞。

飞出去很远，砸进一堆废墟里。

过了几秒，他又爬出来。

继续跑。

继续躲。

继续喊。

“沈炼——你等着——老子要是能活下来——非弄死你不可——”

黑王又一爪。

他又飞了。

又爬出来。

继续骂。

“沈炼——你他妈还是人吗——老子帮你挡着——你躲在里面看戏——”

沈炼站在原地。

他看着。

没动。

他当然不是卖队友。

他只是在等。

等黑王的暴血结束。

他能看见，黑王身上那些红色的蒸汽，比刚才淡了。那些像火焰一样燃烧的东西，现在像快要熄灭的柴火，只剩一点余烬。

快了。

就快了。

但他也知道，路鸣泽快撑不住了。

那个家伙，每一秒都在挨打。每一秒都在受伤。每一秒都在用“不要死”把自己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那些“不要死”，喊得越来越弱。

那些爬起来的速度，越来越慢。

那些躲闪的动作，越来越迟钝。

但他还在骂。

还在喊。

还在跑。

沈炼看着，忽然有点佩服。

这家伙，是真能撑。

路鸣泽又挨了一爪。

这一爪，把他拍进地里。

砸出一个大坑。

他躺在坑里，没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动了动手指。

然后又过了几秒，他才爬起来。

他爬出坑的时候，一条腿已经断了，拖着走。

但他还在走。

还在跑。

还在躲。

他抬起头，看向沈炼的方向。

他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站在远处的混蛋。

他的眼睛里，燃起一点光。

那是希望？

还是愤怒？

他开口。

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沈炼——你他妈——看够了没有——”

沈炼没动。

路鸣泽又喊。

“老子——快死了——你他妈——还不出手——”

沈炼还是没动。

路鸣泽的脸扭曲了。

他不再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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