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差不多了，轮到我了（2/2）

他开始骂。

用他能想到的所有脏话，用那些龙族几万年积累下来的所有脏话，用那些人类根本听不懂的词汇，骂沈炼。

骂他混蛋。

骂他坑货。

骂他不得好死。

骂他生孩子没屁眼。

骂他下辈子当蟑螂。

骂他全家都当蟑螂。

沈炼听着。

听着那些骂声。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无奈。

他看得出来，路鸣泽是真的急了。

那个一直云淡风轻、一直从容优雅、一直装逼如风的小魔鬼，现在像个泼妇一样骂街。

但他还是没动。

因为他看见，黑王身上的红色蒸汽，快要散尽了。

那些像太阳一样的眼睛，暗了一点。

那些像火焰一样的气息，弱了一点。

那些像山一样的身躯，小了一点。

快了。

就快了。

路鸣泽又挨了一爪。

这一爪，直接把他拍进一栋楼的废墟里。

那栋楼塌了，把他埋在里面。

过了很久，他没出来。

沈炼的眼睛眯起来。

他看着那堆废墟。

一秒。

两秒。

三秒。

还是没动静。

他的眉头皱起来。

然后他看见，那堆废墟动了一下。

又动了一下。

一只手，从废墟里伸出来。

然后是另一只手。

然后是头。

然后是身体。

路鸣泽爬出来了。

但他已经不能叫“站”了。

他趴在那里。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那些伤口，深可见骨。那些骨头，断得七零八落。那些血，流了一地。

他抬起头。

看着沈炼的方向。

他的嘴唇动了动。

那声音，小得像蚊子。

但沈炼听见了。

他说：“你他妈……再不来……我真死了……”

沈炼看着他。

看着他那个样子。

然后他看向黑王。

黑王已经飞过来了。

他悬在路鸣泽上方。

那双眼睛，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儿子。

他的脸上，有一种表情。

是得意？

是残忍？

还是别的什么？

他抬起爪子。

那只巨大的爪子，对准路鸣泽的心脏。

他要最后一击了。

路鸣泽看着那只爪子。

他没躲。

躲不了。

他只是看着沈炼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

是绝望？

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混蛋……”

爪子落下来。

就在这一刻。

一道身影，出现在路鸣泽面前。

沈炼。

他站在那里，挡在路鸣泽前面。

抬起手。

神罗天征。

一股巨大的斥力，从他身上爆发，推向那只爪子。

爪子被推偏了。

从路鸣泽身边擦过，拍在地上。

轰——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沈炼站在那里。

他看着黑王。

黑王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沈炼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冷。

“够了。”他说。

他身后，路鸣泽趴在地上。

他看着沈炼的背影。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

是愤怒？

是委屈？

还是别的什么？

他开口。

那声音沙哑得像鬼。

“沈炼……”

沈炼没回头。

路鸣泽继续说：“你……真是个混蛋……”

沈炼还是没回头。

但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温柔。

“我知道。”他说。

路鸣泽看着他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昏过去了。

沈炼感觉到他昏了。

他没回头看。

他只是看着黑王。

看着那个红色的蒸汽快要散尽的怪物。

他开口。

“现在，”他说，“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