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化茧为龙（1/2）

沈炼的剑斩下去。

那一剑，没什么花哨。

就是斩。

须佐能乎的剑，带着青蓝色的光，带着这些天所有的愤怒，带着这些战斗所有的疲惫，带着一切该结束的东西，斩下去。

黑王没躲。

他躲不了。

那些树根缠着他，那些伤口拖着他，那些消耗掉的力量让他连动一下都难。

他只是看着那把剑落下来。

看着它越来越近。

看着它斩在自己的脖子上。

噗——

金色的血喷出来。

那颗巨大的头颅，从脖子上滚落。

它滚下去的时候，那双眼睛还睁着。

眼睛里，还有光。

是解脱？

是不甘？

还是别的什么？

没人知道。

沈炼站在须佐能乎头顶，看着那颗头颅落下去。

落在地上。

落在废墟上。

落在那些碎石和钢筋中间。

黑王的身体，还站着。

站了几秒。

然后它倒了。

像一座山倒塌。

轰——

整个东京都在抖。

那些废墟，那些残骸，那些还没来得及跑的东西，被砸得粉碎。

沈炼看着那具尸体。

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须佐能乎。

落在地上。

落在那颗头颅旁边。

他低头看着那颗头。

那张脸，已经没有刚才的狰狞了。那些疯狂，那些愤怒，那些不甘，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张苍白的、疲惫的、终于可以休息的脸。

沈炼忽然想起刚才黑王说的话。

“别拿我跟他比。”

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一点复杂。

“行了，”他说，“你死得体面。”

他抬起头。

看向天空。

雨停了。

那些暴雨，那些刚才还在倾盆而下的暴雨，停了。像有人关了水龙头，一滴都不剩。

风停了。

那些狂风，那些刚才还在呼啸的狂风，停了。像有人按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地震停了。

那些震动，那些刚才还在摇晃的地面，停了。像有人踩了刹车，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炼看着天空。

那些乌云，正在散去。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废墟上，照在那颗巨大的头颅上，照在他身上。

他忽然觉得很安静。

很安静很安静。

那些战斗，那些怒吼，那些爆炸，那些惨叫声，都没了。

只剩安静。

他深吸一口气。

那空气里，还有硝烟的味道，还有血腥的味道，还有烧焦的味道。但也在慢慢散去。

他闭上眼睛。

听。

什么声音都没有。

连鸟叫都没有。

那些鸟，那些动物，那些活着的东西，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但没关系。

它们会回来的。

世界会恢复的。

他看着那颗头颅。

看着那具尸体。

那里面，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抬起手。

饿鬼道。

那些血，那些龙血，那些属于黑王的、最纯净的、最高贵的王血，从尸体里流出来，从伤口里渗出来，从那些断裂的血管里涌出来。

它们化成金色的光，飞向他。

飞进他手里。

飞进他身体里。

沈炼闭上眼睛。

他感受着那些血进入身体。

那些血很烫。

烫得像熔岩。

那些血很重。

重得像铅。

那些血很霸道。

霸道得像要把他整个人都撕碎。

他以前吸收过很多龙血。

夏弥的，康斯坦丁的，芬里厄的，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龙王的。

但从来没有这样的。

这样的霸道，这样的高贵，这样的精纯。

那些血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像要找一个地方安家。但它们不听话，它们不服管，它们还想反客为主。

沈炼咬着牙。

他忍着。

忍着那种被撕扯的疼，忍着那种被燃烧的烫，忍着那种快要炸开的感觉。

他知道，这些血，需要时间。

需要很长的时间。

他睁开眼睛。

看了看四周。

那些废墟，那些残骸，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路明非他们。

他们还在神威空间里。

他抬起手。

神威发动。

空间扭曲了一下。

路明非他们出来了。

他们站在废墟上，站在那片阳光里，站在那颗巨大的头颅旁边。

他们看着那颗头。

看着那具尸体。

看着沈炼。

路明非张了张嘴。

他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楚子航站在那里，握着刀。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夏弥靠着他，看着那颗头，眼睛里有一点复杂。

芬格尔坐在地上，喘着气。他看着那颗头，忽然笑了。

“死了？”他说，“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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