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小魔鬼的背叛（2/2）

他也被定住了。

芬格尔冲上来。

他的速度不快，但他的锤子重。那把巨大的炼金锤，抡起来，砸向路鸣泽。

路鸣泽还是没躲。

他又打了个响指。

芬格尔的言灵没了。

但他的锤子还在。

锤子砸下来。

路鸣泽抬手，接住了那把锤子。

用一只手。

芬格尔愣住了。

他看着那只手，看着那把被接住的锤子，看着路鸣泽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冷。

冷得让人想发抖。

路鸣泽看着他。

“你是芬格尔，”他说，“我知道你。你对我哥哥不错。”

他手一挥。

芬格尔也飞出去。

砸在楚子航旁边。

他爬起来，想骂人。但刚张嘴，就发现自己也动不了了。

他也被定住了。

酒德麻衣站在那里。

她动不了，只能看着。

看着路鸣泽一步步走向那个茧，看着他把剑拔出来，看着那些血喷得更多。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

只能哭。

路明非站在那里。

他一直站在那里。

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站在那里。

他看着那把剑刺进去，看着那些血流出来，看着路鸣泽把剑拔出来。

他像傻了一样。

不动。

不说话。

不呼吸。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个画面。

那把剑。

那个茧。

那些血。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些一起出去浪的日子，那个人总是走在他旁边，嘴上骂他菜，但什么事都帮他兜着。

想起在日本那次，那个人挡在他前面，

想起婚礼那天，那个人站在他旁边，笑着说“以后好好对绘梨衣，”。

想起刚才，那个人挡在他面前，把他收进神威空间，自己去面对那个怪物。

想起很多很多。

多到他脑子装不下。

他忽然动了。

他冲出去。

冲向那个茧。

冲得很快。

快到他从来没这么快过。

他扑到茧旁边。

那个茧已经裂开了。

那些金色的光，碎了。

那些保护着里面的人的东西，没了。

他伸手进去。

他摸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还在。

还有体温。

还没凉。

他把那个人抱出来。

沈炼。

那个总是笑的人，那个总是挡在他前面的人，那个总是说“没事”的人。

现在闭着眼睛。

脸色白得像纸。

胸口有一个洞。

那个洞，还在流血。

金色的血，一滴一滴往外流。

路明非抱着他。

跪在地上。

抱着他。

他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很安静。

像睡着了一样。

他忽然开口。

“沈炼。”

声音很小。

小得像蚊子。

“沈炼。”

大了一点。

“沈炼！”

更大了一点。

“沈炼——”

他在喊。

撕心裂肺地喊。

那个人没动。

没睁眼。

没说话。

没笑。

什么都没。

路明非的眼睛红了。

那些眼泪，流下来。

流得很快。

流得很凶。

流得止不住。

他抱着那个人，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想起一句话。

那是很久以前，有人跟他说过的话。

那个人说：“路明非，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喊‘不要死’，我就不会死。”

他当时觉得那是玩笑。

现在他抱着这个人，喊出来。

“不要死。”

他喊。

那个人没反应。

“不要死！”

他再喊。

还是没反应。

“不要死——”

他拼命喊。

喊到嗓子都哑了。

喊到声音都破了。

喊到整个世界都是这三个字。

不要死。

不要死。

不要死。

但那个人，还是没动。

还是没睁眼。

还是没说话。

还是没笑。

还是什么都没。

路明非抱着他。

眼泪流在他脸上。

那些眼泪，混着那些血，混在一起。

分不清是泪还是血。

他低着头，看着那张脸。

那张总是笑的脸。

现在不笑了。

路明非抱着他。

哭得像个孩子。

哭得像个傻逼。

哭得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废物。

他嘴里还在念。

不停地念。

“不要死。”

“不要死。”

“不要死。”

那声音越来越小。

越来越弱。

越来越像在求。

求一个已经听不见的人。

绘梨衣走过来。

她跪在他旁边。

她看着他，看着那个他抱着的人。

她的眼睛里，也有泪。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

在抖。

她没说话。

只是握着。

陪着他。

路鸣泽站在那里。

他看着这一切。

看着那个抱着沈炼哭的人，看着那个他叫“哥哥”的人。

他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那光很复杂。

有抱歉。

有愧疚。

有心疼。

还有别的什么。

但他没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

风很大。

吹过这片废墟，吹过那些人，吹过那个被刺穿的茧，吹过那具还没凉透的尸体。

很冷。

很凉。

很安静。

只有路明非的声音，还在响。

“不要死。”

“不要死。”

“不要死……”

那声音，越来越小。

越来越弱。

越来越像快要消失。

像一切都会消失。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像那个人，从来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