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交易我的全部（1/2）

路明非跪在地上。

他抱着沈炼，抱着那具已经开始变凉的身体，抱着那个永远不会再笑的人。

他已经喊了不知道多久。

“不要死。”

“不要死。”

“不要死。”

那三个字，他喊了无数遍。喊到嗓子破了，喊到声音哑了，喊到只剩下气音。

但那个人，还是没动。

还是没睁眼。

还是没反应。

他低头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很安静。

安静得像睡着了。

但他知道，不是睡着。

是死了。

真的死了。

他的手在抖。

浑身上下都在抖。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想起很久以前，有人跟他说过的话。

那个人说：“路明非，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你喊‘不要死’，我就不会死。”

他当时觉得那是玩笑。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不是玩笑。

那是真的。

因为那个人，真的没死过。

不管多危险，不管多难，不管受多重的伤，他都没死过。

他一直活着。

一直挡在前面。

一直说“没事”。

直到现在。

直到那一剑刺下去。

路明非抬起头。

他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路鸣泽。

他的弟弟。

那个一直叫他“哥哥”的人。

那个刚才一剑刺穿沈炼的人。

路明非的眼睛里，有火。

那是愤怒的火。

那是想杀人的火。

他想冲上去，想打他，想骂他，想问为什么。

但他没动。

他跪在那里。

抱着沈炼。

他看着路鸣泽。

那双眼睛里，愤怒慢慢变成了别的东西。

是祈求。

是卑微的祈求。

他开口。

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救他。”

路鸣泽愣了一下。

他看着路明非。

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愤怒了。只有祈求。只有卑微。只有“求你了”的那种光。

路鸣泽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摇头。

“我救不了。”他说，“他已经死了。”

他顿了顿。

“我杀的。”

那三个字，像刀一样刺进路明非心里。

他的脸扭曲了。

但他没发火。

他继续看着路鸣泽。

继续祈求。

“你能的。”他说，“你什么都能。”

路鸣泽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

是怜悯。

是心疼。

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看着这个样子的路明非，心里有点难受。

他开口。

“哥哥，”他说，“我真的救不了。”

他看着沈炼的尸体。

“他死了。我杀的。用暴怒刺穿的。那把剑，七宗罪里最强的。刺穿的就是刺穿了，救不了的。”

路明非听着。

听着那些话。

他的身体在抖。

但他还是没发火。

他继续看着路鸣泽。

忽然，他开口。

“用我的命。”

路鸣泽愣住了。

“什么？”

路明非说：“用我的命换他的。你救活他，我把我的命给你。”

他看着路鸣泽。

那双眼睛里，全是认真。

全是“我是认真的”那种光。

楚子航站在旁边。

他听见了。

他的脸色变了。

“路明非！”他喊，“你疯了？”

路明非没理他。

他只是看着路鸣泽。

等着答案。

路鸣泽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摇头。

“哥哥，”他说，“你的命，换不回他的命。”

路明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是希望。

那是最后一点希望。

楚子航冲过来。

他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肩膀。

“你清醒一点！”他吼，“他杀了沈炼！你现在求他？你他妈有没有骨气？”

路明非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全是空洞。

全是麻木。

全是“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的那种东西。

他开口。

那声音很轻。

“骨气？”

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泪，满脸的灰，笑得像只快死的狗。

“骨气能救他吗？”

楚子航愣住了。

路明非继续说：“骨气能让他活过来吗？”

他看着楚子航。

“不能。”

他推开楚子航的手。

继续看着路鸣泽。

继续祈求。

路鸣泽看着他。

看着这个样子的哥哥。

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心疼。

那是愧疚。

那是……别的什么。

但他还是摇头。

“哥哥，”他说，“我真的救不了。”

路明非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看着怀里的人。

那个人，还是那么安静。

还是那么凉。

还是那么……死。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