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回归（2/2）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那声音更大，更清晰，更像有人在用命喊。

沈炼在梦里站着，站在那片黑暗里。他听着那个声音，听着那三个字。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那声音里有哭腔，有绝望，有祈求，有所有能有的东西。

他忽然想：那个衰仔，还在喊。

他睁开眼睛。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声音没了。他听了很久，什么都没听到。他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

然后他听见了。不是从耳朵里，是从脑子里，从心里，从某个他也不知道的地方。

“不要死——”

沈炼猛地坐起来。他坐在床上，喘着气。那声音还在，还在响，还在喊。他听出来了，是路明非的声音。那个衰仔的声音。他在喊，在喊不要死，在喊给他听。

沈炼的手在抖。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被一阵白光包裹。那光很亮，很暖，像要把整个人都融化。他感觉自己在下沉，往下沉，一直往下沉，沉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光，只有那个声音，只有那三个字。

“不要死——”

他沉了很久。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万年。

然后他停了。他感觉自己躺在什么地方。很硬，很凉，像石头，像地面。他想动，动不了。想睁眼，睁不开。想喊，喊不出。

他的意识困在这具身体里，像被困在一间没有门的房间。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能感觉到那些伤口，能感觉到那个被刺穿的胸口。

但他在恢复。

他能感觉到，那些伤口在愈合。那些被刺穿的肌肉，在重新长出来。那些被撕裂的血管，在重新接上。那个被摧毁的心脏，在重新跳动。

很慢。很弱。但确实在跳。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流进他身体里。金色的，温暖的，像春天的阳光。那些东西流进他的血管，流进他的心脏，流进那些快要死去的细胞里。它们在做一件事，在说一句话，在喊三个字。

“不要死。”

沈炼躺在那里，躺在那片黑暗里，躺在这具正在恢复的身体里。他听着那个声音，听着那三个字。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

那个衰仔，还在喊。还在用命喊。

沈炼想笑，但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他只是躺在那里，等着。等着那些伤口愈合，等着那颗心脏恢复，等着这具身体重新属于他。

他知道，他会回去的。会回到那个世界，会回到那些人身边，会回到那个还在喊他名字的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