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回归（1/2）

沈炼试了很多方法。

第一天，他把电脑上那个弹窗关了。然后重新打开网页，找到《龙族Ⅴ》的目录，从第一章开始看。他想，如果那个世界是从这本书里来的，那再看一遍，说不定能回去。

他看了三天三夜。看得眼睛都红了，看得脖子都僵了，看得把那些早就烂熟于心的情节又重温了一遍。楚子航还是那个面瘫，夏弥还是那个闹腾的丫头，路明非还是那个衰仔。他看着那些文字，等着什么发生。等着屏幕突然发光，等着椅子突然下沉，等着自己被吸进去。

什么都没发生。

看完最后一章，他坐在那里，盯着屏幕。屏幕上显示“本书未完待续”。他等了十分钟，屏幕还是那个屏幕，网页还是那个网页，房间还是那个房间。

他关掉电脑。

第二天，他想了一个新办法。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他们家在六楼，不高不矮。他想了很久，想如果跳下去会不会就回去了。不是想死，是真的在想这是不是回去的方法。在那个世界里，他死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没死成。这次呢？

他打开窗户，往下看。六楼，大概二十米。摔下去，不死也残。他想了想，又把窗户关上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不确定。万一不是呢？万一真的死了呢？他还没活够。

第三天，他决定出门走走。走在街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看着那些商场、饭店、电影院。他想，也许那个世界真的只是一场梦。也许他从来就不是什么穿越者，不是什么六道仙人，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他就是沈炼，一个普通人，一个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普通人。

他走到一家书店门口，停下。透过玻璃窗，他看见里面摆着几本《龙族》。他走进去，拿起一本，翻开。那些字还是那些字，那些故事还是那些故事。他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很陌生。那些他以为很熟悉的人物，那些他以为很了解的情节，印在纸上，就变得不一样了。纸上写的路明非，跟他认识的那个路明非，好像不是同一个人。纸上写的楚子航，跟他认识的那个楚子航，好像也差了点什么。

他放下书，走出书店。

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试着过正常的生活。投简历，面试，被拒，再投。他买了几本专业书，开始复习那些忘得差不多的知识。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考个公务员，找个稳定的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每天晚上，他都会做梦。梦见那些战斗，梦见那些人，梦见那双眼睛。

他梦见路明非在喊“不要死”。一遍又一遍，喊到嗓子都破了。

他梦见楚子航站在那里，握着刀，什么都不说。

他梦见夏弥靠在楚子航身上，眼睛里全是泪。

他梦见绘梨衣跪在那里，握着一个已经凉了的人的手。

他梦见酒德麻衣。她站在那个茧前面，说“我等你”。

每次醒来，他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那块水渍还在，还像一张脸。他看着那张脸，想：也许真的回不去了。也许真的死了。也许那边的人，已经开始忘了。

那天晚上，他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声音。

“不要死——”

很远。很模糊。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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