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兄弟之间（2/2）

路明非看着他，笑着。“不让。”

路鸣泽的手在抖。他看着路明非，看着这个他叫哥哥的人，看着这个宁愿死也不让开的人。他忽然觉得很疼，不是身体的疼，是心里的疼。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这一次，他的手上，有光。不是普通的金光，是更亮，更浓，更像能毁灭一切的光。他看着路明非，那双眼睛里，有抱歉，有愧疚，有心疼。他开口。“哥哥，对不起。”

然后他出手。那一爪，抓向路明非的心脏。快，快到看不见。狠，狠到能撕开一切。路明非没躲，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只爪子，笑着。

噗——血喷出来。

但那不是路明非的血。是他自己的手。在最后一刻，他偏了一下，抓在自己手上。他看着那些血，看着那些伤口，愣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血。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快死的狗。“哥哥，”他说，“你赢了。”

他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快得像在逃。他的背影，很小，很瘦，很孤单。他消失在废墟里，消失在那些残骸里，消失在这片末日般的世界里。

路明非站在那里，看着他走远。他的脸上，还笑着。但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方向。那个人还躺在那里，还在恢复，还在活过来。他想走过去，想走到他身边。但他的腿软了，他的眼睛花了，他的意识模糊了。他倒下去，倒在废墟上，倒在自己的血里。

绘梨衣冲过来。她跪在他面前，看着他，看着他那身伤，看着那些血。她的眼泪流下来，滴在他脸上，滴在他伤口上。她伸手，想碰他，但不敢碰。怕碰疼了，怕碰碎了，怕碰没了。

路明非看着她，笑了。“没事，”他说，“死不了。”

绘梨衣哭着，摇着头。她想说话，但说不出来。她只是跪在那里，握着他的手，陪着他。

楚子航走过来，站在旁边。他看着路明非，看着这个曾经衰得像条狗的人。现在躺在这里，浑身是伤，浑身是血，但他笑着。楚子航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刀，守着。

夏弥走过来，靠在楚子航身上。她看着路明非，眼睛里全是心疼。芬格尔走过来，坐在地上。他看着路明非，骂了一句：“你他妈真是疯了。”

酒德麻衣走过来。她没看路明非，她看的是沈炼。那个人还在恢复，还在愈合，还在活过来。她跪在那里，看着他，等着。

风很大，吹过这片废墟，吹过这些人，吹过那个还躺着的人。很冷，很安静。只有路明非的笑声，还在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