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发泄（1/2）

沈炼走向路鸣泽。他的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在废墟上，踩在碎石上，踩在那片被血染红的地面上。那些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暗金色的光，像一件量身打造的铠甲，每一片都贴着他的身体，每一片都在呼吸。他的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东西——审判。

路鸣泽躺在那里，看着沈炼走过来。他的身上全是伤，那些金色的鳞片碎了大半，剩下的也全是裂痕。他的脸上全是血，看不清原来的样子。他的龙翼断了一只，另一只也破了好几个洞。他喘着气，很重，很急，像一台快要报废的发动机。

但他还在笑。

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快死的野兽。“来啊，”他说，“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沈炼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在闪。是怜悯？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他开口，声音很轻。“如你所愿。”

他抬起手，双手合十。那些黑色的鳞片在震动，那些暗金色的光在燃烧，那些被他吸收的黑王血在沸腾。他的血统，已经不比路鸣泽低了。吸收了黑王的血之后，他的血统甚至更高。那些忍术，那些曾经需要拼命才能用出来的忍术，现在像呼吸一样简单。

轮回眼·神罗天征。

一股巨大的斥力从他身上爆发。那斥力太大了，大到地面被掀起一层，大到空气被压缩成一道可见的冲击波，大到路鸣泽像一颗炮弹一样飞出去。他飞了很远，飞过几栋废墟，飞过几条街道，砸在一座还没完全倒塌的大楼上。那栋楼塌了，把他埋在

沈炼放下手，看着那个方向。他没追，只是等着。几秒钟后，废墟炸开，路鸣泽从里面爬出来。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他的血又流了不少，但他站着，笑着。

“神罗天征，”他说，“比刚才强了不少。”

沈炼没说话。他抬起手，五指张开。轮回眼·万象天引。

一股巨大的引力从他手上爆发，把路鸣泽从远处吸过来。路鸣泽想反抗，但那股引力太大了，大到他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他被吸过来，像一只被线牵着的木偶。沈炼看着越来越近的路鸣泽，另一只手握成拳。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砰——

路鸣泽弯下腰，嘴里喷出一口血。他的眼睛瞪大了，他的脸扭曲了，他的身体在抖。但沈炼没停。他一拳接一拳，一拳比一拳重。那些拳头砸在路鸣泽身上，砸在他的伤口上，砸在他的鳞片上，砸在他的骨头上。路鸣泽的身体被打得东倒西歪，像一只破布娃娃。

沈炼最后一拳砸在他脸上。路鸣泽飞出去，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他躺在坑里，看着天，喘着气。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眼睛开始花，他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但他还在笑。

沈炼走到坑边，低头看着他。然后他抬起手，结了一个印。木遁·木人之术。

地面裂开，一尊巨大的木人从地下升起。那木人比之前用的更大，更沉，更威猛。它的身上有纹理，有光泽，有生命的气息。它的眼睛是暗金色的，跟沈炼的眼睛一样。它低头看着坑里的路鸣泽，抬起一只巨大的脚。一脚踩下去。

轰——

地面震了一下。路鸣泽被踩在脚下，他的身体被压进地里，他的骨头在响，他的血在喷。木人抬起脚，路鸣泽躺在那个脚印里，浑身是血，浑身是伤。他的龙翼全断了，他的鳞片全碎了，他的身体快要散架了。

沈炼看着那个脚印里的路鸣泽，没有停。他结了一个印。木遁·树界降诞。

无数的树根从地下涌出来，缠住路鸣泽。那些树根粗得像蛇，多得像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它们缠住他的手脚，缠住他的身体，缠住他的脖子。它们越缠越紧，越缠越密，像要把他的骨头都勒断。路鸣泽挣扎，挣断一批，又来一批。挣断一批，又来一批。他挣不开，逃不掉，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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