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发泄（2/2）

沈炼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他看着路鸣泽那张满是血的脸，那双快要睁不开的眼睛。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你还有什么招？”

路鸣泽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难看，满脸的血，满身的伤，笑得像只快死的狗。“多着呢，”他说，“你等着。”

沈炼点点头。“好，我等着。”

他站起来，抬起手。轮回眼·地爆天星。

地面裂开，无数的碎石从地下升起，飞向路鸣泽。那些碎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它们附在他身上，一层一层，一圈一圈，把他包在里面。路鸣泽被包在一个巨大的石球里，那个石球越来越大，越来越重，越来越像一个星球。

沈炼看着那个石球，抬起手。轮回眼·天碍震星。

天空裂开，一颗巨大的陨石从天上落下来。那颗陨石太大了，大到遮住了整个天空。它带着火焰，带着浓烟，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砸在那个石球上。轰——石球碎了，陨石也碎了。路鸣泽从里面掉出来，砸在地上。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他的呼吸，已经开始微弱了。

沈炼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魔鬼，这个差点杀死他的人，这个他曾经以为可以信任的人。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东西——疲惫。

路鸣泽躺在地上，看着沈炼。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你……”他说，“杀不死我的。”

沈炼看着他，没说话。路鸣泽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我是王，”他说，“我是不会死的。”

沈炼蹲下来，看着他。“是吗？”他说，“那黑王是怎么死的？”

路鸣泽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沈炼，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那是自信，那是骄傲，那是“我跟别人不一样”的那种东西。

沈炼站起来，低头看着他。“黑王能死，”他说，“你也能。”

他抬起手，那些树根又开始动了。它们缠住路鸣泽，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吊在空中。路鸣泽挂在那些树根上，浑身是血，浑身是伤，像一只被钉在墙上的蝴蝶。

沈炼看着他，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在闪。是审判的光，是执行的光，是“该结束了”的那种光。他抬起手，那些树根开始收紧。路鸣泽的骨头开始响，他的血开始流，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咬着牙，忍着疼，但他没有叫。他看着沈炼，笑了。

“杀了我，”他说，“我哥哥会恨你一辈子。”

沈炼的手停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路明非。那个衰仔躺在那里，浑身是血，浑身是伤，但他的眼睛很亮。他看着这边，看着沈炼，看着路鸣泽。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别的什么。是心疼？是不舍？还是无奈？

沈炼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头，看着路鸣泽。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很淡，像风。

“你赌赢了，”他说。

那些树根松开了。路鸣泽从空中掉下来，砸在地上。他躺在那里，看着天，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解脱，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沈炼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我不杀你，”他说，“不是因为杀不了你。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