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封印小魔鬼（1/2）

路鸣泽躺在地上，看着沈炼的背影。那个人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他站在那片废墟上，背对着路鸣泽，站在那里没动。风吹过来，吹起他那些黑色的长发，吹动他那些暗金色的鳞片，吹过这具刚刚重生的身体。

路鸣泽笑了。“怎么不走了？”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问一个老朋友。

沈炼没回头。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来。走到路鸣泽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暗金色的眼睛，跟路鸣泽的金色眼睛对视着。一个像深渊，一个像太阳。

“你说我杀不死你，”沈炼开口，“为什么？”

路鸣泽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得意，有一点苦涩，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因为我跟我哥哥绑定，”他说，“我死了，他也不会好。他是我的半身，我是他的半身。我死，他残。我亡，他废。你舍得让他变成那样吗？”

沈炼看向路明非。那个衰仔躺在那里，浑身是血，浑身是伤，但他的眼睛很亮。他看着这边，看着沈炼，看着路鸣泽。他的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心疼。是那种“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的心疼。

沈炼收回目光，看着路鸣泽。“还有呢？”

路鸣泽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意外。“你怎么知道还有？”

沈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路鸣泽叹了口气。“我是世界树的一部分，”他说，“世界树是龙族的起源，是所有生命的根基。现在那棵树已经奄奄一息了，如果再把我杀了，它就会彻底枯萎。到时候，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他看着沈炼，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在闪。“也许什么都没发生，也许一切都完了。你赌得起吗？”

沈炼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低头看着这个躺在地上的人。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东西——平静。

“我杀不了你，”他说。

路鸣泽笑了。“对，你杀不了我。”

沈炼看着他，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冷。“但我可以把你关起来。”

路鸣泽的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沈炼，看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认真，是“我说到做到”的认真。

沈炼蹲下来，把手放在路鸣泽的胸口。那只手上有黑色的鳞片，有暗金色的光，有黑王的力量。他看着路鸣泽的眼睛。

“你的力量，我收走了。”

饿鬼道。

那些金色的光，从路鸣泽身上流出来。那些龙血，那些力量，那些属于王者的东西，化成金色的光，从路鸣泽的身体里涌出来，涌进沈炼的手里。路鸣泽的身体在抖，他的脸在扭曲，他的牙在咬。那些力量在被抽走，像血在被放干，像生命在被抽离。他的鳞片在消失，他的龙翼在枯萎，他的黄金瞳在变暗。

路鸣泽看着自己的手，那些金色的鳞片一片一片脱落，像秋天的落叶。他看着那些鳞片掉在地上，碎成粉末，被风吹走。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那是骄傲，是自信，是“我是王”的那种东西。

沈炼的手还在吸。那些金色的光越来越淡，越来越弱，越来越像快要熄灭的蜡烛。路鸣泽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虚，越来越像一个人——一个普通人。

沈炼把手收回来。他看着路鸣泽，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魔鬼，现在躺在地上，浑身是血，浑身是伤，身上一片鳞片都没有了。他的眼睛，不再是金色的了。是黑色的，很普通的黑色，像每一个人类的眼睛。

路鸣泽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苦。“你就这么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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