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烂摊子（1/2）
消息传回卡塞尔的时候，昂热正在打电话。他已经连续打了三天三夜，电话从欧洲打到美洲，从美洲打到亚洲，从亚洲打到非洲。他的声音已经哑了，他的眼睛已经红了，他的手指已经抖了，但他没停。
“对，黑王死了。”“死了就是死了，你管他怎么死的。”“我现在不管你怎么想，我只管你怎么做。”“你那边有多少龙类？”“多少？说个数。”“三千？你确定是三千不是三百？”“好，我知道了。能杀就杀，不能杀就守住，守不住就跑。别他妈给我添乱。”
他挂断电话，又拨下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条消息，那些消息从世界各地发来，每一条都在说同一件事：龙类苏醒了。
那些沉睡了几千年的龙类，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的龙类，那些躲在深海沟壑里的龙类，全醒了。它们从地底爬出来，从海里浮上来，从山洞里飞出来。它们冲进城市，冲进村庄，冲进一切有人类的地方。它们在吃人，在杀人，在毁灭一切能毁灭的东西。
东京已经没了。那座曾经有一千三百万人的城市，现在只剩废墟。那些人，那些活着的人，在往外逃。逃到大阪，逃到名古屋，逃到更远的地方。但他们能逃多远？龙类在追，在杀，在吃。整个日本都在沦陷。
不只是日本。美国那边也出事了。黄石公园多，多到像蝗虫。它们飞过的地方，什么都剩不下。森林没了，房子没了，小镇没了。军队已经出动了，但那些炮弹打在它们身上，像挠痒痒。
欧洲也出事了。阿尔卑斯山里，有一头大家伙。那东西大得像一座山，它从山里爬出来的时候，整座山都塌了。它往南边走，走向意大利，走向米兰，走向那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秘党的人已经在拦了，但拦不住。那东西太强了，强到他们连靠近都做不到。
非洲，亚洲，南美洲，澳洲。到处都是。那些龙类，那些曾经以为已经灭绝的东西，全回来了。它们在吃，在杀，在毁灭。世界在燃烧。
昂热放下电话。他看着窗外，那片天空很蓝，很干净。卡塞尔还是安全的，那些龙类还没打到这里。但能安全多久？一天？两天？一周？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站起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全是人，那些人在跑，在喊，在打电话。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在发呆。他穿过那些人，走进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那些秘党的元老，那些执行部的专员，那些各个部门的负责人。他们的脸上全是疲惫，全是焦虑，全是恐惧。他们看着昂热走进来，像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
昂热站在会议桌前，看着他们。“情况你们都知道了，”他说，“我不废话。现在需要人手，需要很多人。那些龙类，能杀的杀，不能杀的也得杀。”
他看着那些人的脸，看着那些疲惫的、恐惧的、绝望的脸。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冷。“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但怕没用。那些东西不会因为你怕就不吃你。所以，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拍了拍桌子。“现在，分任务。”
那个会议开了很久。从白天开到晚上，从晚上开到第二天早上。那些人在吵，在争，在拍桌子。有人提议用核弹，有人提议放弃那些沦陷区，有人提议向秘党总部求援。昂热听着，没说话。等他们吵完了，他才开口。
“核弹不能用。那些东西在城市里，你炸龙类还是炸人？放弃？你他妈说什么放弃？那是人，不是数字。求援？我就是来救你们的，你还让我去求谁？”
他站起来，看着那些人。“听我说。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杀。能杀多少杀多少，能救多少救多少。那些龙类，大部分不强。真正强的那些，已经被沈炼杀了。剩下的，我们对付得了。只要我们不乱，只要我们不怂，只要我们还站着，我们就不会输。”
那些人看着他，没说话。他们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他们愿意信。
消息传到日本的时候，沈炼正在世界树下。他站在那棵快要死去的树前，手按在树干上，那些绿色的光在流。那些叶子，又绿了几片。那些枝干，又愈合了几道。那些树皮，又重生了几块。很慢，但确实在变好。
酒德麻衣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她看着屏幕上的消息，那些字很短，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美国那边出事了。黄石公园
沈炼的手停了一下。那些绿色的光暗了一点，然后又亮了。他没回头。“还有呢？”
酒德麻衣继续往下翻。“欧洲也出事了。阿尔卑斯山里有一头大家伙，往意大利那边走了。秘党的人在拦，但拦不住。他们问你能不能过去帮忙。”
沈炼沉默了几秒。他看着那棵树，看着那些正在变绿的叶子。然后他收回手，转过身。“走不了，”他说，“这棵树还需要我。”
他看着那些消息，那些从世界各地传来的坏消息。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那是疲惫，是无奈，是“我也想帮但帮不了”的那种东西。
酒德麻衣看着他。“那怎么办？”
沈炼想了想。“让学院的人去。那些龙类，大部分不强。真正强的那些，已经被我杀了。剩下的，他们对付得了。”
他看着酒德麻衣。“你帮我联系昂热，告诉他，能杀的就杀，不能杀的就赶，赶不走的就围起来。等我这边忙完了，我去处理。”
酒德麻衣点点头，开始打电话。
消息传回学院的时候，路明非正躺在床上。他的伤还没好，那些被路鸣泽打出来的伤口还在疼，那些断掉的骨头还没接上。但他躺不住。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那些废墟，那些血，那些死去的人。他忽然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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