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凯撒（1/1）

北方的雪原上，风很大。雪被风卷起来，打在脸上像刀子。天是灰的，地是白的，中间什么都没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站得很直。他穿着一件定制的猎装外套，深灰色的，收腰设计，肩线很宽，衬出他宽厚的肩膀和窄窄的腰。外套的领子是立领，竖起来挡住了半边脸。里面是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很薄，但很密，是美利奴羊毛的，贴身穿，勾勒出胸肌和腹肌的线条。

他的裤子也是定制的，深灰色，和外套同色，裤线笔直，没有一丝褶皱。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登山靴，高帮，鞋带系得很紧，靴底有很深的纹路，踩在雪里不会滑。他的头发是金色的，很长，披在肩膀上，被风吹起来，像一面旗。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很蓝，像地中海的海水。他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美瞳，就那么站着，让风把雪打在脸上。

他的腰间挂着两把刀。不是日本刀，是猎刀，宽背薄刃，刀柄是牛角的，刀鞘是皮质的，上面刻着家族的纹章。那是加图索家的纹章，一只鹰站在盾牌上，鹰的眼睛是红宝石嵌的，在雪地里闪着光。

他站在那里，看着远方。雪原的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大，很慢，像一座山在移动。那是一头龙，真正的龙，不是那种蜥蜴一样的小东西。它浑身覆盖着白色的鳞片，和雪的颜色几乎一样，只有那双眼睛是红色的，像两团火。它每走一步，地面就震一下，那些雪从山坡上滑下去，像瀑布。

他看着那头龙，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兴奋，有一点轻蔑，还有一点“终于等到你了”的那种东西。他把手放在刀柄上，往前迈了一步。靴子踩进雪里，很深，但他走得很稳。风把头发吹起来，把他的猎装外套吹得猎猎作响。他走向那头龙，一个人，两把刀。

那头龙看见他了。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是轻蔑，是“你一个人来送死”的那种光。它张开嘴，喷出一口白色的气。那气很冷，比周围的雪还冷，冻得空气都结冰了。他没躲。他拔出刀，两把同时拔出来。刀身上有光在流动，金色的，很亮，像阳光。

他冲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光，踩在雪上，连个脚印都没留下。那头龙低头，想咬他。他跳起来，踩在龙的鼻子上，借力往上翻。风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露出腰间的枪套和那些炼金术的纹路。他在空中转身，一刀斩在龙的眼睛上。噗——血喷出来，是红色的，很烫，喷在雪地上，冒出一片白气。

那头龙惨叫，声音很大，震得山上的雪都往下滑。它甩头，想把他甩下来。他没松手，把刀插进龙的鳞片里，挂在那里。另一只手拔刀，又斩。一刀，两刀，三刀。那些鳞片被他一片一片撬开，血喷得到处都是。他的身上全是血，脸上全是血，头发上也全是血。金发被血染红了，变成一种很奇怪的颜色。

那头龙疯了。它在地上打滚，想把这个人压死。他松手，从龙身上跳下来，落在地上。靴子踩进雪里，溅起一片雪花。他看着那头龙，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点得意，有一点轻蔑。他把两把刀交叉在胸前，刀身上的光越来越亮。

“该结束了，”他说。

他冲出去，速度快到连那头龙都看不清。他冲到龙面前，跳起来，两把刀同时斩下去。刀光交叉成一个十字，斩在龙的脖子上。噗——那颗巨大的头颅飞起来，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血喷出来，像喷泉，喷得很高，洒在雪地上，洒在他身上，洒在那片白色的世界里。

他落在地上，把刀收回鞘里。动作很慢，很优雅，像做完了一件很体面的事。他看着那头龙的尸体，笑了。然后他转身，走回去。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风吹过来，把那些血吹干了，把那些头发吹起来。他走在雪原上，一个人，两把刀，走在风里。

这个人叫凯撒·加图索。

消息传回卡塞尔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昂热站在窗前，看着那片天空。天上有星星，很多，很亮。他看着那些星星，忽然笑了。那些人，那些被派出去的人，那些在全世界战斗的人。他们在雪原上，在沙漠里，在雨林中，在城市里。他们在杀龙，在救人，在拼命。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用着不同的武器，说着不同的语言。但他们在做同一件事。

楚子航在南美的雨林里。他穿着那件黑色的Burberry风衣，在那些藤蔓和树叶间穿行。风衣的下摆被树枝刮破了几道口子，白色的衬衫上沾着血和泥，黑色的皮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但他的刀还是那么快，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他走在那些龙类的尸体中间，风衣的黑色和雨林的绿色混在一起，像一只在暗处行走的豹子。

凯撒在北欧的雪原上。他的猎装外套已经破了，那些定制的缝线被龙的爪子撕开了，露出里面的白色羽绒。他的头发上全是血，已经冻成冰了，一根一根的，像冰柱。但他还在走，还在找，还在杀。他走过那些龙的尸体，走过那些被血染红的雪地，靴子踩在冰上，发出很脆的声音。

还有其他人。芬格尔在南欧的废墟里，扛着他那把巨大的炼金锤，一边砸一边骂。夏弥在东亚的山区里，一个人打一群龙类，拳头砸在鳞片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酒德麻衣在中东的沙漠里，她的刀很快，她的身法很灵，那些龙类还没看清她在哪，就已经被斩成两半。

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杀龙。救人。守住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