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2/2）

“谢谢你。”

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以前从来不跟我说谢谢。”她说。

“那是以前。”

零没有追问。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前走。

路鸣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面上，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

他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在卡塞尔的校道上，谁都没有说话。月光照在路面上，亮晶晶的，像是铺了一层薄薄的霜。远处有人在弹钢琴，琴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练习一首很难的曲子。

路鸣泽突然想起了什么。

“零。”

“嗯？”

“你还记得你原来的名字吗？”

零的脚步顿了一下。

“雷娜塔。”她说，声音很轻。

“你喜欢哪个名字？”

零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月光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零。”她最终说，“我喜欢零。”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给我的名字。”

路鸣泽沉默了。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零的背影，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裂开。

不是痛苦的那种裂开。是种子破土而出的那种。是冰层

“走吧。”零说，“再不回去，路明非该着急了。”

路鸣泽点了点头，跟着她往前走。

两个人并肩走在月光下，影子并排投在地面上，靠得很近，但没有重叠。

就像他们之间的关系。

永远靠得很近，但永远不会完全重合。因为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两个在黑暗中长大的孩子，两个靠着彼此才活下来的人。

但也许，这样就够了。

不需要更多的承诺，不需要更多的誓言。只需要有一个人，在你最黑暗的时候，愿意站在你身边。

有我在你身边，还不够吗？

够了。

路鸣泽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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